“什么!”国公夫人拍案而起,又觉自己不妥当,整理衣衫坐下。
沛国公站在一侧,捋着胡须更是吹胡子瞪眼。
“你就是这般管教下人的,一个粗使婆子倒是做上主子的事了,今日敢假借你的口传话,明日就敢假借你的手杀人!”
国公夫人身子一抖,脸上是惊惧之色:“公爷,我断不会舍下身段去做这样的事情的,您是知晓的,纵然我不喜这儿媳,却也不至于这样苛待她,坏了自己的名声。”
沛国公叹了一口气,说:“此事怕是遮掩不下去的,这婆子回来给你复命的时候恰好撞上了老五。”
国公夫人又是眼前一黑,自己这个侄子是有多么目中无人、多么眼高于顶、多么刚正不阿她是清楚的。
这事儿恐怕是自己也要惹得一身骚。
夫妇二人这边商议着,那边老太太便派人来请了。
国公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国公则是充耳不闻,只一味和傅砚秋聊着官场上的事情。
老太太身上披着夹袄,脸上也是不耐。
“老二媳妇,你叫我怎么说你好?”
国公夫人连忙跪在一旁解释:“婆母,儿媳不过是打发这个婆子去提醒她一句,提早做准备,毕竟马上清明了,儿媳根本没想到这个婆子竟然自作主张叫怀香今晚就走了。”
“你说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的,竟也不来问一句。”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孩子是个不坏的,可到底老二去了,我知晓你心里对她没有给南儿留后有着怨言,可到底她依旧是我们傅家妇,朝廷更是立过贞节牌坊的,横竖人家姑娘一辈子都要交代在这儿,咱们不喜却也不能害人性命不是?”
国公夫人百口莫辩,后来也只能用眼泪来叫旁人心软了。
“行了,你也不要在母亲眼前哭了。”
“往后约束下人要仔细些,切莫叫人抓了喜好去,你且看这下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呢,若是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你的管家权就收回吧。”
国公夫人知晓这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意思,拭了泪又挂上了笑脸。
就在这时,傅砚秋开口:“祖母,二嫂尚且在病中,就因为二伯母没有约束好下人,就要一路颠簸,这事恐怕没多久就会传遍阖府上下,如若就这样揭过去,岂不乱了套?”
沛国公拧着眉,不悦道:“傅大人,这里是老太太的院子,再不济还有你伯母,哪里轮得到你做主?这是家不是官署!”
老太太瞥了国公一眼,“你闭嘴!若是你媳妇做得好,哪里还有今日之事!”
沛国公冷哼一声,国公夫人更是有些无措。
老太太捧着暖手炉,看向傅砚秋:“那你说怎么办?”
“夫人亲自去把人接回来,赔礼道歉。”傅砚秋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
“你!”国公夫人一拍桌子,说:“我是长辈,哪有长辈对小辈道歉的道理,若是被人知晓,还不笑掉大牙?”
傅砚秋不急不慢地放下杯盏,目光落在国公夫人身上。
“可若是朝堂知道了咱们簪缨世家苛待一个寡妇,这样的罪名不知道咱们国公府有多少功名可以抵消?”
“御史台的嘴又有谁可以堵的住?”
*
马夫已然被仆妇收买了,路上又急又快,好似沈怀香是什么要着急丢下的无用之物。
还未到大佛寺,沈怀香已然吐了三回。
刚到佛寺,更是晕死过去,甚至烧起了高热。
冬雪看顾着沈怀香,翡翠去求了住持,叫人找大夫。
大夫没等来,却等来了傅砚秋。
冬雪惊诧不已:“五爷。”
看着傅砚秋,冬雪更是一下子放声大哭。
“求求五爷,快救救我们家少夫人吧。”
傅砚秋叫来常春,要他以最快的速度找个大夫过来。
傅砚秋坐在床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怎么回事?”
冬雪简要说了刚才的情况,傅砚秋的脸色明显黑了下去。
“你去打些水过来。”
“是。”冬雪得了任务,连忙跑出去。
傅砚秋看着床榻之上的人,面白如纸,似乎只轻轻一用力就会将她碾碎,瓷娃娃一般,脆弱的很。
他打湿绢帕,给沈怀香擦拭着手腕和脖颈。
冬雪在一旁干看着,心里也是焦急得很。
“不要在这里转圈了,出去看看常春回来没有。”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傅砚秋将冰冷的绢帕盖在她额头上,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沈怀香的手很小,他一只手就可以捂住两只,只是这双往日温热的手,现在冰凉。
常春大叫:“五爷,大夫来了。”
傅砚秋让开身子,把沈怀香的手轻轻地放回被子。
“好好看她的病,看好重重有赏。”
大夫搭了个脉,很快开出药,叫人煎来吃。
“夫人身子无大碍,只是刚才一路颠簸肠胃敏感所以吐了个干净,按时吃药好好休息不日即可康复,只是切记不要受风。”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她的不适?”
“冷水擦拭身体可以好些。”
常春将人送走,翡翠和冬雪在后面看着煎药,傅砚秋则是在床边守着,根据刚才大夫交代的方法,帮她擦拭。
傅砚秋拉开沈怀香的被角,看到她身上的夹袄,似乎还是刚进府里时,做的新妇夹袄。
她在这府中还真是过得艰难。
傅砚秋解开她的衣扣,少女雪白的双肩露出,一根红色的细绳穿过修长的脖颈暴露在傅砚秋的视线。
他眉心一跳,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沈怀香的呼吸很浅,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身前也起起伏伏,肚兜侧漏春光。
傅砚秋忙不迭收回视线,轻咳一声。
他起身唤进来冬雪和翡翠,叫她俩给沈怀香换衣服擦身体,又指示常春去看着些煎药的火候。
忙活到后半夜,床榻上的人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出声,嗓子却是哑的。
“我果然是烧晕乎了,不然怎么会瞧见五爷在这儿呢。”
傅砚秋被她这副娇软傻傻的样子逗笑了,心底原本堆积的气愤已然化作飞灰不见了。
“嗯?我为什么不会在这儿?”
沈怀香眨巴着眼睛,咬着唇,看起来带着些病态的柔美。
“因为我和五爷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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