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太动荡,以至于家家户户都锁好了门窗。
但落下的雪又是新雪,所以夕玥顺着脚印找人本应很轻松。
可不知为何,脚印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她始终找不到人。
看到拖拽血迹的龙愈发的着急,闻着那只有浓稠没有异香的血味,她才稍安心点,可就在她又追着血迹走了两步的时候,抬头瞥见了小巷里一抹吹动的黑布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走近一看,好消息,只是块黑袍。
但坏消息是,黑袍底下,是一根穿着绳的指戒,是她送的指戒。
她探查了下,除了那本书,什么都留下了,还有丝残存的魔气。
可小孩一向谨慎,怎么会留下魔气。
晓是再愚钝的夕玥也看明白了,这是要恩断义绝的说法。
——这个世界对魔的容忍度其实很差,鬼怕魔,人恨魔,修士除魔,连妖精都不会轻易与魔为舞。
因为他们嗜血又残暴,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夕玥想,死小孩,当魔怎么啦。
她又焦急又气恼。
可等雪下的愈发的大,连刮过来的风都涩人的痛时。
她又想,今年的冬来的这么的突然,他着急忙慌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穿冬装。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焉巴的声音,“在城外破庙里。”
她低头,开口的却是那枚发着微光的玉佩。
是那姑娘递给她的那块。
*
风雪愈发的大了,连地上的脚印都抹去了踪影。
夕玥迎着风雪,平静的听着玉佩里的器灵讲述着第三人称的故事。
器灵说自己叫系统,这个世界是一侧话本子,气运之子男主是谢池渊,反派是江离,而她夕玥是气运之子的金手指,死前是死后亦是的那种。
原本,是顺遂的谢池渊和逆境成长的江离做对照组,后一个成魔神一个成剑神,而后江离会做谢池渊最后一块绊脚石,助他稳固自己的心性,彻底修成大成状态,后面能挡住世界的一次毁灭灾劫。
可现在,这个世界出现了问题,夕玥重生了,有了自己的意识。
按照原本的剧情,被卖到逍遥宗的江离好不容易逃走后,被崔老头带去做药人,而后在做药人的期间,一次次试药痛不欲生中修了魔功,逐渐变得暴戾狂躁,但也愈发强大。
可现在,若是江离一直平平无奇,那谢池渊便无法再向前,这个世界会完蛋。
当听到江离这辈子注定就是来受苦的和要拿自己养的孩子去给别人磨刀的两种言论的时候,夕玥几次想把这块破玉丢出去。
可风雪夜漫漫,她突然格外的想知道,玉佩里的说江离很苦的过去。
“江离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被卖给老头的时候,老头喝醉酒划的。”
“那他现在身上的疤呢。”
“不爱他的娘打的,那醉酒老头打的,逍遥宗欺负的。”
“……”
白雪皑皑中,她听着他的过去。
脸被吹得生冷,但她突然感觉有滚烫的东西从脸颊滑落。
她摸了摸,是泪。
雪好冷。
泪好烫。
……
凡间朝向魔域,要翻过三座高山,才能抵达。
可今夜雪实在是太大,小孩研究了一下书,在始终没研究明白后,便打算修整一下再前行。
小江离抬起安静的黑眸看着外面迅速堆起的雪堆,感受着身上肆意的魔气。
他本就是天生的魔,接触魔功修习如鱼得水般轻盈。
随着魔功运起,逐渐的,他感受不到寒冬,也感受不到身前燃起的火堆。
世间万物寂静如水。
他只能听到沙沙的雪声。
可不知怎的,本来情绪尽无的他想起了那块饴糖。
——和那个至今不知死活的江离。
破庙悬着的生满铜绣的风铃不成调的摇晃,一道笨重的脚步声响起。
他抬头,没有野火和狼群,远方只有一个白点艰难的在雪地里前行。
小孩蹙起眉,这魔功还带着起幻觉吗。
可在白点走近的时候,他猛然心跳慢了半拍。
夜里,雪中,月下,真实如梦。
妖精撑着一把白纸伞,脚步被雪绊的一脚深一脚浅。
“咪咪神,回家了。”
看着明显有些躲闪的小孩,夕玥叹了口气,搓了搓被冻的通红的手,又道。
“好冷啊,咪咪要是你再不和我回去,我要被冻坏了,你修了魔,那你岂不是还能让我报几百年的恩?”
她特意收了所有的灵气,就让风雪把自己冻了个严实。
就为了这刻。
“你什么时候发觉的。”
“你不是被崔老头抓走,被迫入的魔吗?”
听到小妖精帮忙找的回答,小孩目光闪躲了下,又道。
“嗯,其实我不是江离。”
“嗯嗯你是咪咪神。”
“……”
难得鼓起勇气的小孩不敢说了。
他抬头,雪很大,但伞偏向了他这边,没几朵雪花落在了他身上,反而夕玥被淋了半边的肩膀。
那只牵着他的手被冻的一片冰冷。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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