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苦得可怕,殷闻钰赶紧吃了半碗蜜饯果脯,压下从嘴唇到食道的苦涩,碗见了底,她身心也舒畅了。
一转头,方家老二还在门口站着,眼神幽深复杂地看着她。
好像挺委屈,又好像她欠他一样。
她明明只是在自己院子里熬药,并一口气喝完,她没有邀请任何人来围观,他这副表情是做什么?
然而来者是客,不对,是她住在别人家里,她再次邀请:“二爷,我再拿点蜜饯出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方仲谦显然对她豪放地饮下两碗药耿耿于怀,推辞道:“不了,我又没喝苦药,不需要吃那种东西。”
殷闻钰点头:“那好吧,我自己吃,明天我还要喝两碗。”
方仲谦脸色古怪,似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拔脚走了。
方仲谦走了,湘王来了。
前后间着半刻钟,湘王站在方仲谦站过的地方,笑眯眯朝院子里望,搁从前他就直接进去了,挨了一顿打之后,他老实了些。
殷闻钰才感觉腰腹充盈起来一些,就对上一双窥探的眼,不过她已经波澜不惊了,只是有一点点愤怒。
“王爷,有事?”
这话只是客气,管他有没有事,等一下就把他赶出去,只允许他说两句话。
湘王举起两只手,托着一只黑色匣子,念礼单一样出声:“鹿茸八两、红参两支、阿胶两罐、紫河车二两、血燕窝一品、雪莲子八两......”
殷闻钰头昏,耳朵里嗡嗡响,不等他念完就截断他:“你留着自己吃。”
见他不出声,补了一句刺激的:“你也用得着。”
湘王脾气好得很,弯腰把匣子放在地上,鼻子闻了闻:“你喝药了?苦不苦?还是用我的东西吧,补哪里都合适。”
殷闻钰的思绪立即被拉扯回那一天那一刻,在那个简陋的木质棚子里,光裸无遗的身体,被强行扒开的双腿,男人灵活且带着电流的唇舌......
突然羞窘得面红耳赤:“不需要,你拿走。”
湘王坚持:“你需要,那种事很伤身的,我担心你的身体,你留着慢慢补。”
他的话里只有馈赠,没有丝毫愧意,殷闻钰忍得辛苦,面上肌肉抽了抽,湘王眼尖,身子立即往后弹了一步,干巴巴笑道:“记得吃,不要糟蹋好东西哦!”
殷闻钰往前迈了一步,紧紧盯着他:“好,我收下,你......那地方还疼不疼?”
湘王受宠若惊,忙道:“不疼了。”
“让我看看。”
湘王脸上一辣:“啊?这这怎么行?就不劳烦了。”说着话人往后退。
殷闻钰冷笑:“你的不能给人看是吧,那你为什么要看我的?你凭什么看我的?你的就金贵些?看了还不够,还要,还要......”她急促地喘了几声,“你如此冒犯无礼,你不该给我道歉?”
湘王故作天真状:“你不是舒服了么?”
殷闻钰拔高嗓子喊:“我哪里舒服了?我!我人都掏空了,我要喝多少药才能补回来?我请你那样做了吗?啊?”
湘王讪讪的笑:“那个,我以后......”
“没有以后,以后别来了!我求求您了王爷......”
湘王被她又硬又软的言语弄得一怔,随即没脸没皮地纠缠:“咱们多处一处就好了,和离之后你家里也该说亲了,女人总是害羞,喜欢口是心非,我懂。”
殷闻钰气得手脚发冷:“我不是口是心非!我是真的不想跟任何男子有过多牵扯,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悄悄地过日子,你明白吗?”
“明白。”湘王终究是点了头,神色沮丧。
殷闻钰心里舒坦了些,这人总算听懂人话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以后还来不来了?”
湘王抬头:“还要来的。”
殷闻钰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暗处,一道人影不知站了多久,把女人的失态咆哮,和男人没脸没皮的话,都听到耳朵里了。
方仲谦听家仆说湘王爷又来了,他们不敢拦直接放行,脱了一半的衣服匆匆穿上,一路小跑赶到,把他执着的殷闻钰死死捂着的事件听完了。
他们行了房?他把她掏空了?
不对!这种事是双向的,他为何就没有被掏空?他那么厉害?
皇亲贵胄了不起啊!
激烈争吵中的人一般不会说谎,但整件事透着诡异:他把她掏空了!单向的掏!
凭什么啊!
他悄无声息的来,失魂落魄的去,攒着一肚子疑问和不平。
殷闻钰这一晚上也没睡好,心情糟糕透顶,这虎皮膏药到底什么时候能甩脱?
天刚蒙蒙亮,邻府养的公鸡高亢打鸣,叫了一阵又一阵,她从薄被中爬出来,头昏昏沉沉的。
昨晚那膏药悻悻然走了,临走前像挽回自尊一样的放话:我还会再来的!
她克制住再把人揍一顿的冲动,呆呆地立在原处,目送他离开。
夜里的梦也极为不详,碎片一样的,拼起来就是那张看起来温柔和善的脸。
在床上滚了几圈,人虚脱得不想起身,朝窗外看了看,那人没来,她起身穿衣洗漱,她得先下手为强:告状!
这世上总有治得了他的人。
她叫方府几个人去湘王府附近蹲守,半日功夫就等到水皮出来采买,方府仆人将她的信交出去,带了水皮的回复就回来复命。
水皮约她在距方府和湘王府都不算远的一家茶馆见面,殷闻钰换了身衣裳出府,茶馆一楼人满,婆子闲汉挤了一堂,水皮在二楼包间里等她。
水皮之前跟她说过,皇后早亡,当今世上湘王只惧着两个活人:皇帝和太子。但两位都忙,没空管束他,故而性子骄矜妄为,但本性不坏。
最后这一句显得虚乏无力。
皇帝她不敢想,怕到了地方两只脚脚软到站不起来,见见太子还是可以指望一下的。
水皮许久没见她,又知晓掳掠之事,脸上多了几分关怀,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推到跟前。
“二姑娘,遇上难事了?”
殷闻钰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点头道:“是啊,水公公的入宫腰牌能不能暂借一下?我要去东宫找太子告状。”
水皮笑了:“没问题啊,不过,湘王他......近日还有模有样的,他救了你呢。”这几日湘王只出去了一趟,因为伤了臀,每日趴在床上看书,偶尔逗逗鸟,特别安分。
“我自然有我的苦衷。”
“好吧。”水皮略一犹豫,从怀里掏出一只锦袋,连着袋子推过来。
殷闻钰松开束线,里面一只沉香木盾形牌,刻的字不认得,她收在怀里,仰起脸道谢:“谢谢水公公慷慨。”
“不客气,你先等等,我要回宫里通禀一声,有消息告知你。”
“明白了,这是要预约排队?”
水皮笑笑:“排队倒是不用,工部正在筹划的那件大事有你的一份,主子知道了,是湘王爷跟他说的,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人,当朝的几位主子是明白人,惜才。”
第三日,殷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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