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七见状本想跟在傅三娘后头一道进去,那丫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住。
柳三七看着室内场景,却只能束手无策。
院中那个男人应该是就是赵家郎君,三四十的年纪,却还是忍不住在院中踱步。
日渐西沉,里头依旧没有动静。
院外的人群渐渐散开,不复方才热闹。
江萱有些坐不住了,不由朝柳三七看去。
柳三七止不住朝屋内张望,看着比赵郎君还要关心赵家娘子。
她人虽进不去,搭把手的力气倒有的是。
柳三七见江萱坐着,招呼她一道烧水。
江萱不熟悉灶头,没一会儿就烧得灰头土脸,偏偏那火还旺不起来。
江萱见柳三七又端一盆水,忽然觉得一阵心虚。
“我来吧。”江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江萱循声看去,江祁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一身青衣,明显是刚从刑部出来。
江萱自然地给江祁挪腾出一个位置,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把竹沁和小枣打发归家,幸好她们二人聪明,怕你出什么意外,悄没声地在你身后跟了一路,又归家通报。我这才知晓娘子顾不得家里,在这儿给别人烧水呢。”
江祁看着像小花猫一般的江萱,忍不住揶揄道。
江萱撇了撇嘴,用力朝灶里猛地扇上几下。
江祁好不容易点燃的火苗瞬间消散,反倒是不少灰土被那阵风勾了出来,弄得他们二人灰头土脸。
“还是我来吧,娘子安心在旁坐着就好。”江祁颇有些无奈地看着江萱,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蒲扇,道。
江萱见到江祁本来整洁的衣袍被尘土覆盖,愈发心虚,只得将蒲扇交给江祁。
没一会儿,灶里头的火苗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咕噜噜的水声,伴随偶尔妇人一二呜咽声,却迟迟不见孩童哭声。
日光完全沉落,月上墙头,院门口彻底没了人。
赵郎君抱着长女坐在产房外头,时不时朝屋内张望。
赵家长女已到了记事的年纪,自然知道自家娘亲正在生产,可孩童哪里晓得生产的凶险,只是一味问道。
“爹,娘什么时候生完弟弟呀。”
赵家郎君一心记挂着赵娘子,随意嗯了两声算是应付。
柳三七半蹲着,逗弄着赵家长女道:“也许是妹妹。”
赵家长女眨巴着眼睛,认真道:“可是外头的婶婶姨母都说我娘肚子尖尖的,会给我生弟弟。”
“这可说不准。”柳三七别了别脸,她素来不相信这些民间俚语,“你瞧外头的叔叔伯伯,肚子不也尖尖的吗,怎么他们不生出弟弟来?”
赵家长女觉得柳三七说得不多,可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撅起嘴表示不信。
柳三七觉得她可爱,忍不住要多逗她两句。
然产房里头忽然动静大了起来,从里头跑出一个产婆,匆匆往外头走。
“怎么回事?还没生下来吗?”柳三七见她着急忙慌,一把拦住问道。
月黑风高,产婆一时看不清柳三七的面孔,见她和赵家长女亲昵,只当她是赵家的亲戚,便如实相告。
“孩子太懒,一直不肯出来,产妇也没了力气。傅娘子在里头推孩子,看看能不能推下来。我正要去城头找大夫,说不定还能保全两个。”
那产婆说完这句话,匆匆忙忙就往外头跑去,人影很快淹没在夜色之中。
赵家郎君是个胆子小的,听到产婆的话吓得连忙坐到在地,连茫然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女儿都来不及哄。
柳三七再也看不下,把赵家长女塞到江萱怀中,一股脑往里头冲去。
“不成,再这样拖下去,孩子憋在肚子里,怕是二人都不能保全。”
“哎,你不能进去。”那丫头依旧拦住她。
“我真的是大夫,人命关天,你不能拦我。”
那丫头还有些犹豫,柳三七见状,一把拨开她往里头冲去。
江萱本想跟着一同进去,忽然被赵家长女抓住了手,只得止步。
屋内,榻上的赵娘子满头淋漓,几乎要晕厥过去。
傅大姑小心翼翼地推着赵娘子的肚子,额上密密麻麻一层细汗。
傅三娘在旁搭手,时不时擦去赵娘子头上汗渍。
“你这样是不成的,手法不成,母子二人反受其害。”
柳三七的声音很平静,引得傅大姑不由朝她看去一眼,却又很快将目光回道赵娘子身上。
“柳姑娘可有更好的法子吗?”傅大姑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肚子看,可语气却十分疲惫与无奈。
柳三七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套银针来:“你若信我,就让我来。配合你的推产之法,定能保赵娘子和孩子平安。”
傅大姑静静地看了她三息,似在确认十分能相信她。
柳三七却不敢有一刻耽搁,大步上前把住赵娘子命脉。
“我姓柳,名三七,家在城东,有一柳氏医馆。柳家世代医官,虽称不上神医,但也有家传。若是不能救她二人性命,你们尽管去砸了我们家店面,绝无人敢说二话。”
傅大姑似被她说服,旋即配合她。
柳三七把完赵娘子的脉,命傅三娘取来执笔,在上写出几味药材,并交给江萱。
江萱看着药方,正欲出门去要,却被江祁拦住。
“我骑马快,你在这里等我。”
江萱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中,郑重地朝江祁点点头。
屋内,柳三七取出银针,瞅准穴位,缓缓朝穴位退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柳三七额上也出现了密密细汗。
屋外,明月皎皎,可见星河。
“姐姐,我娘会平安生下妹妹吗?”
赵家长女拉着江萱的手,似有些惴惴不安。
江萱心里没底,可看着赵家长女故作老陈的模样,却还是心软。
“会的。”
晚上风起,吹起来仍有些凉。江萱见她衣着单薄,赶忙为她披上衣裳。
“谢谢姐姐。”赵家长女乖巧的模样更得人怜爱。
不多时,江祁取了药来,依柳三七的意思,分三次煎。
等药好了,又让傅三娘抬了起来。
滚烫又沉重的药罐落在傅三娘的手中,却好像不存在似的。
她稳稳当当跨过门开,将放凉了的药灌进赵娘子口中。
不多时,赵娘子重新恢复了力气,产房内渐渐有了声响传出来。
柳三七见赵娘子产道渐开,便收了针,却依旧没有出产房,而是辅助傅大姑一道助赵娘子生产。
终于,明月高悬,院中传来一声婴孩啼哭。
那本来颓丧着脸的赵郎君乍听了自家娘子和孩子都平安,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在院中尽然显得有些手舞足蹈。
产婆抱着婴孩出了门,笑脸恭喜赵郎君。
赵郎君哪里还顾得上孩子,抓着产婆的手臂问道了:“我娘子怎么样?”
产婆见他乐得忘乎所以,连孩子都忘了,赶忙把孩子往赵郎君怀中一松:“赵娘子安好,这胎生了个姑娘,你快看看。”
赵郎君这才看见产婆怀中皱成一团的婴孩,小心接过襁褓,只看了一眼就笑道。
“不像我和她娘,像她姐姐。”
赵家长女听了赵郎君的话,欢脱上前道:“我也要看妹妹!”
“赵郎君给姑娘取个名字吧。”产婆与赵郎君是老相识了,说话不由直白了些。
赵郎君抱着婴孩在院中走了半程,忽地看向天。
“姐姐叫荧娘……今夜岁星入氐宿,乃主丰收吉利的好意象……就叫岁娘吧!”
那产婆似乎见怪不怪赵郎君这副事事都要看天象的模样,又怕孩子在外头冻久了不好,赶忙从赵郎君怀中接过婴孩,往屋里抱去。
屋内,赵娘子已然没了力气,可见了收拾器具的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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