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活了二十八年,一直坚信一句话“上辈子做好事,下辈子吃穿不愁”。
所以,当她为了救人在急诊室猝死的时候,为了回报她的福德,阎王不由分说将她一脚踹进了时空隧道里。
“听好了,你这一辈子将会平安度过一生,并且一生都不用为吃穿烦恼,甚至是锦衣玉食一辈子。”阎王的话远远的传到云舒耳里。
云舒放心的闭上了眼,十分期待自己荣华富贵的一生,一想到再也不用为了那点绩效拼死加班,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
“福晋,小姐伤到了头,所以会昏睡几日,奴才已为小姐包扎过,福晋不用担心。”
雕花大床旁,一位貌美妇人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听见大夫这么说,才松了口气,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的女儿,对身旁的梨香道:“梨香,送大夫出去。”
梨香担忧的点点头,引大夫出了门。
觉罗氏轻轻啜泣了两声,道:“云舒,额娘知道你不想去宫里,可是你阿玛不同意,额娘又能怎么办呢?”
躺在床上的云舒,意识是清醒的,可是眼皮却重得仿佛压了千斤顶一般。耳边是她额娘的碎碎念,云舒心里哀叹一声。
她在八年前穿到了这差点被穿烂的清朝,本以为阎王口中的锦衣玉食一辈子是穿到某位富家小姐身上,可发现自己穿成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之后,她不淡定了。
康熙年间的乌拉那拉氏,如果宫斗剧有几分真实性的话,那她应该就是穿成了那位雍正帝一辈子都不爱的皇后身上了。
她对雍正的认识,仅仅限于历史课本上的那点内容,以及某部爆红的宫斗剧。
不过不同于剧里的是,她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是家里的独生女,受尽父母万千宠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未来,自己会被赐婚给雍正。
她对爱不爱那点事倒也不是非常追求,但是身为现代女性,要她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她花了整整八年时间都没让自己接受。
“福晋,你怎么也跟着云舒瞎胡闹呢?”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入云舒耳里,下一刻,就听见稳健的脚步声缓缓接近床边。
觉罗氏看了费扬古一眼,见男人眼中有些许愠怒,忙垂下头,小声道:“云舒不想进宫,你寻个借口推脱了便是。”
费扬古背着手在床边来回踱步,最后怒其不争道:“圣上喜欢云舒,特意点名云舒此次进宫,你让我怎么推脱?抗旨不尊吗?!”
“不是......”觉罗氏愣了愣,道:“原来是圣上指明的。”
费扬古重重叹了口气,道:“此次进宫,你为云舒置办一身得体的衣服。”
“是。”
待身旁的声音尽数散去,床上一直默默听着的云舒缓缓睁开了眼。
八年,她都没能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在一开始听见康熙让她随着额娘进宫给德妃贺寿时,她大闹一通。
她知道,这一次进宫,八成是相看她了。
虽然她身体年龄才八岁,但她知道,几百年前的清朝人可不认为八岁还是小孩,不能议亲。
她想知道,反抗能不能改变这一个既定事实。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果然是错的,不仅没能反抗成功,反而还害自己撞伤了脑袋。
想来,嫁给雍正是必定的了。
云舒挣扎了八年,终于放弃挣扎,决定坦然面对命运了。
正想着,伺候自己的梨雨从门外刚捧着药进来。梨雨见云舒醒了,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床前,一碗黑黢黢的药汤放上桌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撒。
“小姐,您醒了?”梨雨惊呼后,眼角一红,便轻轻哭了起来:“都怪奴婢不好,没有伺候好小姐,才害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
云舒看着床幔,顿了顿,小声道:“没事,不怪你。”
梨雨非常自责,虽然小姐总是一副很老成的模样,但小姐终归年纪小,是她大意了,才会让小姐失足从阁楼上摔了下来。
云舒头疼欲裂,顾不上安慰梨雨,乖巧问道:“药呢?给我喝了吧。”
她得赶紧养好身体,进宫的时候给宫里各位留个好印象,再然后,与那位素昧谋面的雍正培养下感情,让她往后余生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是。”梨雨擦了擦眼泪,将云舒小心扶了起来,又贴心的在她身后垫了软枕,而后将药汤递给云舒:“小姐慢些,小心烫。”
云舒浑身懒洋洋的,难得的开口撒娇:“我要你喂我。”
梨雨噗嗤笑道:“是是是。”说着就拿了调羹给云舒一勺一勺的喂,往日,小姐都是嫌药苦,一碗闷的。
云舒细细感受着苦涩的味道自舌尖传到四肢百骸,她要以今日之痛,狠狠记住,在这封建时代,反抗,永远是没有用的。她要做的,是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让自己的后半辈子,舒舒服服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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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进宫的日子来临。
云舒一大早就被觉罗氏从床上揪了起来,云舒哭哭唧唧的赖在床边:“额娘,距离进宫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吗?你这么早叫我起床做什么?”
觉罗氏屈起手指弹了弹云舒光滑的额头,道:“今日进宫第一次拜见圣上,需得沐浴焚香,仔细装扮。”
“哦......”云舒打着哈欠,精神了几分。
八岁的身体,短手短脚的,云舒便安心由梨雨梨香等人帮自己沐浴更衣,焚香,装扮。
一套流程下来,云舒已经彻底清醒,进宫的时间也到了。
母女二人出门时,觉罗氏孜孜不倦的给她普及知识:“我教你的行礼方式都记住了吗?待会儿见到圣上,记得多听少说,万万不可像在家里一样。听到了吗?”
云舒搀着觉罗氏的手,上了马车:“知道了,额娘,这句话你都在我耳边重复了八百遍了。”
“你这孩子。”觉罗氏抿了抿唇,笑骂道:“哪有说了那么多遍。”
二人坐稳,马车开始缓缓行驶,轱辘碾压在地板上的声音规律又绵长,云舒静静听着,心道:云舒,你此刻进了宫,就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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