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湛蓝清明,花开满枝,绿意盎然。
魏承华一身湖绿色纱衣躺在柳树下,随着风起,柳枝飘动,影子在她身上起舞。
“是什么事外面这般热闹?”
魏承华抬头,柳眉微蹙,从昨天开始,外面一直敲敲打打,什么事竟这么大的阵仗。
“今日是丞相府与大将军府结亲的日子。”
她突地身子一僵,又缓缓躺在摇椅上,随手一抬,手指尖接住一颗葡萄,缓缓放入口中。
他们二人竟这么快便成婚了?
这张申可真是好大的福气,死了两个儿子还没被气死不说,竟还白捡了一个如此有心机的小儿子。
一来便名动京城娶了大将军府的独女。
她歪着头,水苏拿起琉璃盏放在她嘴边,轻捻嘴唇两颗葡萄籽落入琉璃盏里。
这一个月她未与宫中通信,也不知胜儿怎会允了他们二人的婚事,可自己的身份又不能去宫中问个清楚。
也罢,多想无益。
“今日是什么日子?”
“五月初一。”
她倏地直起身子,这些日子她过的浑浑噩噩,竟不知今日已经五月初一,老师说过沐生花五月初五成熟,一定要在五月初五前采摘,如今已经过了五月初一,再耽搁下去就要再等一年。多等一年就容易多生变故,不行。
她站起身子,外面舞龙舞狮的声音在院中听的真真切切。
正好今日是丞相府的大喜日子,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自己去干些什么。
可是沐生花长在金乌山,那里是片荒野之地,该怎么合理地带着人手去那里呢。
忽地她突然想起一个人,遂问道:“那个和尚怎么样了?”
水苏突然愣了一下,这一个月来公主都不曾问过那位高僧。
“他,他的伤基本痊愈。”
水苏只能含糊回答道,因为公主的不在意,她便也没有去打听过高僧的情况。
魏承华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是。”
水苏放下扇子,转身离开。
“等一下,让他收拾好行李,送他回寺里。”
他的伤有没有痊愈不要紧,今天无论如何他都是要走的。
“是。”
去皇觉寺要路过金乌山,洗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送救命恩人回去理所应当,况且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路途遥远自己怎么能放心得下。
她嘴角挂着笑意,雪柳上前递上手帕。
“去,帮我收拾行李,我要亲自送高僧回寺中。”
“是。”
中午的太阳猛烈,热辣,空气蒸腾,让人也跟着莫名烦躁。
马车里,两人对立而坐,洗尘闭目,手指捻动佛珠,嘴唇轻启。
魏承华睁眼看着他,比上次见到的他要瘦的多,眼睛更加深邃,整个人仿佛置身世外。
“公主对这和尚可真好,就这么点儿路程也要大费周章送他回去。”
“估计是真的喜欢这和尚。”
“谁知道呢。”
外面传来小声的议论,魏承华嘴角含笑,这样的声音越多越好,最好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与这和尚情深意切难舍难分。
她扭过身,撩开帘子,此时他们一行人正行驶在山间,周围树木茂密,只留中间一条官道可过。
“喵——”
一声嘶叫,她不禁皱起眉头。
“停车。”
她扭头看向他,刚刚还一副淡然的模样如今整条眉毛扭成一条,焦急地看向车外。
水苏探头进来,魏承华点点头,随即马车停下。
洗尘一跃而下,刚触及地面整张脸皱成一团,显然他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他快步走到队伍前面,蹲在路边良久。
魏承华跟着他,她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她站在他的身后,眼前的人背脊挺拔,整个人蹲在野草之中,她微微侧身,才看到路边竟有一只野猫,通体雪白,肚子上一片血迹。躺在草丛里,小声喵呜。
她心中一惊,这只猫竟与自己儿时那只一模一样,雪白的毛发,浑身圆鼓鼓的,就连那双蓝色的眼睛都一样,若不是那只是被自己亲手埋在树下,肯定以为这只猫是自己从宫里跑出来的。
“公主,这只畜生挡道,属下情急之下才出手拦截。”
一旁的侍卫赶紧解释。
魏承华不语,一只猫而已,只是一只猫,死了又与自己何干。
“众生平等,它若是畜生,那你只怕是畜生不如。”
洗尘说罢,将小猫抱在怀里,不顾众人一头扎进树丛中。
“你做什么?”
“救它。”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却像着了魂儿似的跟在他身后。
“公主。”
“退下!”
水苏追上去,却被她喝令退下。
越往里走越静谧,整个树林只留他们二人,小腿高的野草夹着粉白小花,此时开得正盛,树上鸟叫蝉鸣,宜人的空气,仿佛成了世外桃源。
树影斑驳,随着他们一前一后的步伐在他们身上跳跃。
小猫在他怀里,安安静静不再挣扎,时不时喵呜几声,他便停下脚步低头探寻,见小猫没什么事便顺着小猫的毛发抚摸几下。
魏承华停下脚步,脚下的草露出一片枝叶,她慢慢抬起脚,看着脚下的药草,前面的人正弯着腰在四处寻找着什么,她蹲下身子摘下药草。
洗尘弯着腰伸手扒开茂密的野草,一片树叶也不放过,这片草地没有树木遮挡,他的头上已经冒出汗珠,身上的伤口因为拉扯开始发痒发疼。
他捂着胸口猛吸了一口气,蹲下身,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地面,生怕错过什么。
魏承华将手中的草药递到他眼前。
他伸手去拿草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扭头,他看着她,一身绛红色云绸罗衣,蓝天树木皆成为她的陪衬,而她是这世间最耀眼的花。
此刻的她早已掩去一身戾气,眼睛澄明,蛇蝎狠毒与她毫无干系。
他站起身,不再与她对视,接过草药道:“你竟识得草药?”
魏承华一笑:“小蓟,止血、消炎、镇静。”
“小时候学过一些。”
她转身从旁边搬了两块石头。
“我来捣药。”
说完自己拿起草药坐在一旁将草药掰成小块放在石头上,拿起另一块石头猛地砸上去。
洗尘坐在一旁,拿起僧衣擦拭小猫身上的血迹。
她抬头看着这一幕,心里竟无比的舒心,小时候自己第一次学习药理时也是在这样的树林,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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