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锦书先起来的,发现十九睡在大堂,没忍住一声惊叫,把所有人都给招了来。
十九一边淡定收拾床铺,一边昂头振振有词:“我,护卫。”
云竹月失笑,摆手道:“人家身上有功夫,愿意睡大堂就睡吧。”
于是大伙儿各自收拾吃饭开门不提。
但云家这边,这一天一夜可不好过。
崔氏和云晚霜母女被打的鼻青脸肿回到云家,云家上下自然震惊不已。
二哥云凌远和三哥云书志知晓原委,气的都要来去找云竹月要个说法。
但最后还是被云知礼劝住,他说要去教训她也得这个做大哥的先去,两兄弟便留下照顾母女两人。
却没想到没多久云知礼也灰溜溜地回来了,不仅没教训了云竹月,还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谁也不见。
崔氏派人前去问询,云知礼什么也不说,就说自己有过失,所以要面壁思过,让他们不用管。
众人很是费解,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云知礼明明是去教训云竹月的,但看这个样子,反而好像是被云竹月教训了?
最后还是云晚霜去了书房,云知礼终于见了她,但还是不愿多说,只是说:
“晚霜,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可我若不改正过错,便德行有亏,不配当你的大哥了。”
说完还是闭门思过。
弄得云晚霜也一头雾水。
好在没多时就有人来给了他们答案,不是别人,正是也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刘嬷嬷。
刘嬷嬷被宝公公打了两下,起初没什么,可走到半路越走越痛,最后几乎疼的要昏过去,用尽了力气强撑着才回到了云家。
简单说了两句,便彻底疼晕了过去。
崔氏知道白夫人派了如此身份如此厉害的人来给云竹月撑腰,一时气的自己也差点昏过去。
想问清楚细节吧,云知礼在思过,谁也不见。
刘嬷嬷又昏了。
最后气的她拍桌子:“给我把刘嬷嬷泼醒!这个老废物,挨两下打就受不了要回来,要她有什么用!”
于是这天下午,刘嬷嬷死去活来地遭受了好几遍折磨,才把事情彻底说清楚。
崔氏被打的很痛,听了这些更是心烦意乱。
除了宝公公的厉害,白夫人的身份,崔氏还隐隐约约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的月丫头,是不是也没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但很快,她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在乡下长了十五年,她懂得些什么?
如若不接她回来,到现在她也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罢了,怎能享受的了这金陵城里的富贵?
她若是识相,便该踏踏实实讨好这一家人才是,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是这么做的,只是太过小家子气,让人不喜欢。
至于今日的事,不过是巧合罢了。
还能是那丫头处心积虑攀高枝儿吗,她定没有那个脑子。
从前她也不过一直是小心翼翼地想让她多看她两眼,放在心上罢了,以后一定也是。
不过可惜的是,她的心里,还是晚霜是唯一的心肝儿。
一念至此,又很痛惜,今天的这个机缘,本该是晚霜的。
如若晚霜认了那白夫人做义母,岂不是皆大欢喜?
而且她的晚霜一定不会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吃亏,一定会加倍对她这个母亲更好的。
想来想去,那个云竹月便更让人讨厌了。
还是她的晚霜好。
于是急急忙忙来找云晚霜。
云晚霜刚刚敷了药想休息一会儿,听闻崔氏来,又赶忙起来,崔氏却两步上前,按住她不让她动。
又温言软语安慰,又看她的伤口,母女两人亲亲热热说了好一些体己话儿。
最后,崔氏信誓旦旦道:
“她有那什么白夫人撑腰也没什么了不得,晚霜你不要放在心上,咱家的铺子也都还是你的。”
“这三个儿子都没有资格抢走你的家产,那月丫头就更不行了,谁撑腰也不行!”
“待你父亲回来,我叫你父亲立刻把所有铺子都过到你名下,你放心,母亲永远护着你。”
云晚霜感动地落了泪,惹的崔氏更是一阵心疼,正好云继宗归来,崔氏急急忙忙又来找他。
而云继宗却也正要找她。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崔氏只好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本以为云继宗也会像她一样,立刻要为云晚霜撑腰,却没等她说出铺子的事,云继宗就捋捋胡子:
“这个白夫人到底是个什么背景,你仔细跟我说说。”
崔氏隐隐觉得不对,但还是说了。
云继宗的脸色更加晦暗不明。
崔氏一心惦念着云晚霜,不管他想什么,立刻把铺子的事说了,结果云继宗急了:
“你是不是疯了,这个节骨眼上把铺子都过到晚霜名下,被那白夫人知道了怎么办?”
“老爷子走的时候是没什么人在跟前,可他之前也总是说要留家产给月丫头,许多交好的人家都知道,这事是这么容易瞒过去的吗?!”
“再说……”
崔氏也急了:“再说什么?再说你还想把家产都留给这几个庶子,是不是?!”
“云继宗,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说过什么!”
“我堂堂崔氏女,下嫁于你做填房,本就是你家高攀了,可你呢?正室嫡子还没生出来,先生出三个庶子来!平白让我做了这金陵城里最大的笑话!”
云继宗被她说的脸色难看:“你倒是想生嫡子,你有吗?!”
“嫡女也是嫡!我怎么没有!我本来是有月丫头的,可她不是丢了?!”
“月丫头丢了,我要跟你和离,你抱来晚霜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你说从今以后晚霜就是云家唯一的嫡女,我唯一的女儿!将来家产也都是她的,这三个庶子绝对不会跟她争!我这才肯留在你家的,若不然,我堂堂崔氏女,非你家不嫁吗?!”
“这些年来,这三个庶子,我从不亏他们吃穿,还送他们读书习武,哪一点亏待过他们?你却还惦记着把家产留给他们,你对得起我们崔氏吗?!”
云继宗也气急:“崔氏崔氏,你家算哪门子的崔氏!人家崔氏本家根本不认你家!”
这下可把崔氏惹火了,几乎跳脚:
“好啊你云继宗,你竟然这话都能说出来!不是你生意没起色要依仗我们家的时候了!我不管,反正这家产必须都是晚霜的,你敢动一点歪心思,我就带着晚霜走,我看看你没了晚霜,还过不过的下去!”
崔氏拿自己娘家来压云继宗,云继宗根本不惧怕,如今已经不是他落魄的时候了,那时候要依仗着他们河东崔氏,以扩展云家的产业,自然不敢给崔氏脸色看。
但如今云家的商路已经颇具规模,崔氏这些年又渐渐式微,他早就不把她娘家看在眼里。
但云晚霜却依旧是他的软肋。
不为别的,只为当年云竹月丢失之后,云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就在云晚霜被抱回来当天,却奇迹般地撞上了一个大机遇,从此生意越来越好,才终于有了如今的云家。
就连算命先生也说,云家有个小福星。
云继宗到底有多疼这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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