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樱如看了一场电影般缓过神来，心还在怦怦跳。
这玉佩来历不简单啊，是自己能拿的吗？
她正待出声询问这与自己有何关系时，小人儿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千年的沧桑：“吾本身只是作为禁物，保留了前主人的一缕残识，在魌脱困之时随之入世。寻找有缘人，教之可与魌抗衡。在功德积累之下，可学更高深术法，终将魌封印回镇魔石，以免其贻害人间。”
小人儿背转过身，身形落寂，像一盏将灭的灯：“你所需要的就是多积功德，才能强大自身，否则当世间人祭恢复鼎盛之时，将会成为一场莫大的浩劫。”
叶樱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选中我？”
小人儿的声音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水：“日后你自会知晓。我今日耗费功德见你，实属不易。之后又要沉寂了。记住我说的话，努力磨练吧，有缘人。”说罢，渐渐散去，身形落在书页上，化为点点字符，像萤火虫一样闪烁，然后慢慢凝定。
叶樱瞪大眼仔细一辨认，居然是自小司婆教授的《阴符经》全文。这十年间，她这篇文背得滚瓜烂熟，可谓是日日相见都不为过。每一个字她都认得，每一句话她都能倒背如流。
她往后翻了翻——引魂诀、困灵咒，这些司婆都交给了自己。接下来的《渡人经》只是个名字，纸上空无一字，像一张白纸等着人去书写。
叶樱猛地睁开眼，瞬间从刚才那种沉浸式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像从深水里浮出水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握着阴阳鱼玉佩，转向司婆，此刻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司婆淡笑着，示意她先坐下，语气温和：“别急，慢慢说。告诉四婆，你看到了什么？”
叶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有一本书……书上有个小人儿。”
司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沉淀：“它终于自凝化形了啊……也不枉我这么多年的辛苦。”
见叶樱一脸疑惑，她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在看很久以前的事：“当年，少时的我初次看见它的时候，它仅仅只是一本第一页有字的书。为了能看懂它，在祖父教导我那些哥哥弟弟念书时，我偷偷地躲在外面学，趴在窗根底下，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个字。等我能把第一页完整地看下来，才知道那是一本关于术法的书。”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离，思绪似乎飘得很远，飘回了那个战火纷飞、时世动荡的年代。她忆起了小时候，炮火声、哭喊声、逃难的人群……那些画面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像旧电影里的片段。
回过神来，她接着道：“等到我把《阴符经》学完后，我才真正地第一次通过经文，‘看’到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后来我的通灵渐渐有了些许名声，帮助别人解决了不少事，慢慢地积累了些功德，《阴符经》后面的字才显现出来。我那时才明白，当我功德攒得足够多的时候，这本书就会呈现给我新的术法。”
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放下，看着叶樱微微一笑，眼底有光：“你的命格特殊。”话题一转，“还记得当年在井边，我跟你说的话吗？”
叶樱回想了一下，小时候司婆在村边等到放学的自己，那天的夕阳特别红。她恍然大悟：“四婆，你曾说我是天生阴眼。”
司婆点点头，目光里带着赞许：“是呀，你这命格加上天生阴眼，正是学习这本书的好苗子。”
叶樱却哀叹一声，像霜打的茄子：“那本书中人说到要封印魌。那个魌貌似很强大哎！我现在这么弱，遇上它不是妥妥的送菜嘛！”
司婆瞅了叶樱一眼，眉毛微微一挑：“怎么？后悔了？”
叶樱忙不迭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狗腿似的举起手，嘴里蹦出一句洋文：“No, no, no——我道心已定，坚如磐石！”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司婆被她逗得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严肃起来，沉思了一会儿：“这个魌当时只逃出了一丝残魂，需要大量的人祭才能恢复强盛。但就我所知的，这几十年来还不曾发生过大规模的献祭事件，它应该是受了现今天道的约束苟着，躲在某个地方偷偷发展壮大。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叶樱听罢，眼睛像两颗星星一样亮了起来，重拾信心：“那我们就努力‘工作’，成为一个超级厉害的大师！”
司婆摸摸叶樱的脑袋，掌心温热，带着长辈的慈爱：“还有什么想问的？”
叶樱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四婆，这么个大魔头，哪怕逃出一丝残魂来，日久也对人们有威胁。这是连我也知道的道理，那么各大玄门世家和正统道门都不出手的吗？”
司婆赞赏地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欣慰：“你能想到这个问题，很不错。”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当年我以私人名义传信于各大世家。但一来我人微言轻，没人把我这个乡下老婆子当回事；二来历经了千年，有些传承已断绝，后人无力，连祖上的本事都学不全，更别说降妖除魔了。”
“再者，还有某些人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私下却做着敛财的勾当，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沽名钓誉之辈，则是认为这么个小事不值当出手，嫌麻烦。还有一些人，想等别人出手后再来捡现成的果子，坐收渔翁之利！”说罢，她冷笑数声，笑声里带着看透世情的凉薄。
叶樱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我明白了，在对付魌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外力可借。”
司婆道：“可以这么说，所以你须尽快成长起来。时间不等人，那东西也不会等你。”
叶樱撒娇地凑过去，拉着司婆的袖子晃了晃：“四婆，你可以再多教我一些嘛！我自己的能力，现在只能看见《渡人经》这个名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往生经》我会，可《渡人经》不会啊。”
司婆微笑着，目光里带着慈爱和一丝自嘲：“相对于我，你比我有悟性多了。我资质有限，上限也只是悟出个通灵水镜术，此后数年皆不得寸进。我也老了，没得你这年轻人有冲劲，所以就现在这样也很好。”
她顿了顿，伸手摸摸叶樱的黑发，“这几日你还不急着去报到，在家中我再教你些。可以先记熟，以后多练习也就是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来的。”
叶樱点点头，突然想起红衣来，问道：“黄姐姐是留下来，还是和我一道去？”
司婆没急着答话，反手从兜里掏出个银镯来。那镯子素净雅致，上面镶着一颗幽深翠绿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叶樱看着那颗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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