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子期喃喃:“可是阿姊已经将我给宠坏了,我又如何能自立?”
秦冰言温声:“你这般年纪,修的也非无情道,也应寻个道侣,我想性子说不准能成熟些。不知,可有心仪之人。”
月芙身影顿也出现在灵子期的脑海,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一瞬间,灵子期浮起几分心惊。不过他旋即将这份心惊压下去,他处事妥帖,将自己跟月芙之间纯洁的恋情掩藏得很好。这样的情愫,旁人根本难以窥测半点。
他不觉得秦冰言有敲打这方面意思,灵子期顿也将心思往别处想。
这一往别处想,他似也想到了什么。
他略犹豫,旋即眼神变幻,下定决心:“阿姊,我早早便倾慕于你。若能于你结为道侣,乃是我此生福分。”
秦冰言一皱眉,撒手。
她口里凉凉,呵斥:“我已一心修行,绝不沾男女之事,灵子期,你走投无路,竟说出这样的话?你且起来,这样的话,以后提也不允再提。”
秦冰言冷若冰霜,义正言辞。乃至于灵子期也似琢磨不透,似也并不像是趁火打劫。
他只得起身。
秦冰言言语亦是温和起来:“虽不知你误会什么,我如此言语,亦无非是希望我们姐弟之间有什么隔阂处。想着你有些旧事,我竟不知,我亦十分后怕。这么忽儿有事,我竟并不能知晓如何替你周全。”
这般言语间,灵子期也似渐渐放松心情。
阿姊,并不敢要求自己与她结为道侣做为回报。
一开始,自然是他更为卑微,可是时移世易,两个人关系也不同于从前了。秦冰言虽位高权重,可她生活寂寞、枯燥,又容貌平平,对自己必也是生出几分怯畏。
一个人受到太多的追捧,必然会生出自信。这年余光景,他这么的扶摇而上。得了太多女子发疯似的爱慕,他当然会对自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
所谓养移体,居移气,灵子期的心思气度自然和从前大不相同。
于是他忽而觉得,其实自己若要秦冰言做些事时候,是没必要跪在秦冰言跟前的。
他这样和秦冰言并排而坐,秦冰言似也更欢喜几分。她的手重新按住了灵子期手背,和声:“阿姊必然是不遗余力帮衬你。玉器岂能与瓦片齐齐碎?比起与卫家置气,我当然是更在意你的处境。”
她眉头轻拢:“只是五亿灵石并非小数目,我手中暂且并没有这么多活钱,我先替你想一想别的办法。”
灵子嗯了一声,又道:“多谢阿姊。”
他当然未去细问秦冰言有什么别的办法,秦冰言一向颇有手腕,兰溪卫氏若想要勒索,怕也并非那般容易。
况且,他也并不愿意卫家那几个女子称心如意。
还有那个卫缜,那位曾经天骄之首,哪怕灵子期声名日盛,却不免有些人暗暗言语。
时无英雄,令竖子成名。
灵子期的信众以女子居多,少不得令九州男修暗暗讥讽。
今日卫缜当真是高高在上,几个女人能成什么事?他只觉得几个卫家女眷总总言辞无非是卫缜授意。
卫乐提及秦冰言时,卫苒当然会摇摇头,又说道:“小乐,你那时年纪小,又与灵子期离那么远,你都不认得他。于是他是什么样人,都只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样子。”
“可秦冰言怎会一样?她是山阳宗长老,见多识广,位高权重,怎会像小女孩一样瞧不明白灵子期是怎样的人?听说灵子期人在山阳宗,并未辟府别居,那么自然是朝夕相对。真正的灵子期是什么样子,没有谁比秦冰言更明白。”
“她对灵子期如此宠爱有加,说明她就是这么个口味。”
“况且这位秦长老虽名声好,私底下也未必如此。你可记得山阳宗那位屈师兄?”
屈溪那个大冤种,因为绩效不达标,搁卫家这儿崩溃发癫。
“他要三观不正,也不会因利用月芙羞愧。不过虽有三观,他却十分担心秦长老会不满意。好似完不成秦长老的任务,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润物细无声,卫苒觉得秦冰言私底下应该很会给人上压力。
秦冰言人前虽三观端正,既无容貌焦虑,也无门第之见,且还是一心搞事业的事业批。种种光环上身,秦冰言在山阳宗追随者众,放眼九州,名声也是很不错。
就连卫乐,哪怕卫乐讨厌那个清纯的月芙小师妹,对秦冰言的观感却是并不差。还觉得是灵子期蒙蔽圣听,想在秦冰言跟前揭穿灵子期的真面目,觉得这样一来,秦冰言必然是将灵子期给弃如敝履。
这说明秦冰言的个人形象一直经营得非常好。
哪怕今日那个恶奴如此跋扈,十分嚣张,秦冰言也未出语呵斥,而是听之任之。这个人形象经营得好,卫乐居然也未对秦冰言十分反感。
卫苒觉得事情也有点儿意思。
卫苒这般吐槽,可就连灵子期也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麒麟马拉着马车滚滚离开兰溪县,灵子期侧头看着秦冰言平凡的侧容,倒不觉生出了几分担心。
这两年里,阿姊替他做了不少事,不过他仍恐秦冰言不知晓他得心意。他觉得秦冰言有时也是太过于心慈手软,又或者是顾全大局,也许便会网开一面。
可是对于卫家那几个女子,他觉得阿姊不用太过于客气,甚至可以心狠手辣一些。
于是他轻轻说道:“阿姊,我与卫家虽有些旧情,可卫家如此无礼,视你为无物。无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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