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有些醉了,他酒量一般,但他酒品极好,喝醉了不闹腾,只是安静靠在旁边睡去。
傅云辞瞧着他心中盘算,过了会他把知善叫至身旁,轻声吩咐:“等会你把你们世子送去世子夫人那,切记一定要告知你们世子夫人,世子是因着她才会如此伤心。”
傅云辞知晓许宜安对沈砚舟的特殊性,沈砚舟发现他能记住许宜安的面容后第一时间赶去傅宅。
想知道这是偶然性还是他治愈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沈砚舟的面盲之症并未好转,他只是能记住许宜安一人罢了。
沈砚舟有些颓唐,傅云辞则安慰他这是件好事,起码也能记住一个人了。
傅云辞鼓励沈砚舟多与许宜安接触,“反正日后也是她也是你的夫人,不是吗?”
沈砚舟被知善送回时许宜安正用着晚膳,“世子夫人,世子他...”,春桃指着知善背上之人轻声说着。
许宜安放下筷迎上前,一股清冽酒气扑面而来,“世子这是怎的?”,她朝知善问去。
知善斟酌开口:“世子...今日离去后似心情不佳,故略饮了些薄酒。”
许宜安点头,示意知善将沈砚舟送去屋内的榻上。
许宜安替他盖过春被后,又站在榻旁观察会沈砚舟,觉得应没什么事,便将屋内众人叫出去,只留一位女使在此看守。
她朝知善说着,“先让世子休息会吧。”,后又问,“你可用过膳了?”
许宜安声音轻柔语气和缓,知善略思索几秒还是将傅云辞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世子爷今日是因着世子夫人才会如此伤心,他平日都不饮酒的。”,知善语气中捎带些许不平。
知善跟着沈砚舟数十年了,可以说是自幼陪着沈砚舟长大。沈砚舟的面盲之症他是知情的,当他得知自家主子能认清五姑娘脸时的喜悦之情完全不输沈砚舟本人。
许宜安没生气但也没当真仍旧温和,“我知道了。”,“没用膳的话就在这吃点吧。”
知善摸不透世子夫人的想法,愣愣说了句,“多谢世子夫人,知善已经吃过了。”
听见他的拒绝许宜安也不介意,她再次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世子的。”
话毕不再理会知善,专注用着晚膳。
知善是外男不便长期逗留后院,“世子夫人,知善就先行告退。”
“好的。”,许宜安轻声应答。
待他走后,春桃围上来细声问道:“世子夫人,现在要如何?”
许宜安沉吟后说道:“先用膳吧,等会再看世子的情况。”
对于知善说的话许宜安并未放在心上,也没觉得被冒犯。
当然她也是不信这套说辞,沈砚舟或许因着今晨之事有些不悦,但不至于伤心到需酗酒买醉。
许宜安用完后,吩咐女使收拾撤桌。
她缓步走进里屋,沈砚舟仍默然沉睡。
“帮我把练字工具拿来罢。”,许宜安向春桃说去。
许宜安好些时日不曾练字,正巧今日要守着沈砚舟,光看着无聊,便来些兴致动动笔。
春桃同秋菱轻手轻脚将笔墨纸砚铺开在小桌上,桌面不大刚刚放下。
许宜安也不在意拥挤,沉下心来写着。
烛火幽幽摇曳,暖光半笼书桌,烛芯偶爆点灯花,细碎微光落在许宜安脸庞。
“咳咳—”,几声激咳落地。
许宜安侧头朝旁看去,沈砚舟没醒,只是咳嗽两声,白皙面容略微涨红。
渴了?许宜安不确定。
许宜安放下笔,从旁桌倒一杯清水,扶着沈砚舟肩背喂给他。
一杯水用尽,沈砚舟神情和缓,又沉睡过去。
闻声赶来的春桃细语道:“怎么了世子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许宜安摇头示意春桃接过杯子放回桌面,自己则轻手将沈砚舟放平于榻上。
她重新回座,朝春桃吩咐:“无妨,去备水吧。”
许宜安沐浴之前先替沈砚舟粗粗擦拭身子,再唤几名女使一同替他褪下外衣外裤换上寝衣,让他安心入睡。
一通忙下来许宜安也累了,洗漱完后没多久沉沉睡去。
许宜安没同沈砚舟睡一块,她睡的是拔步床,而沈砚舟一开始便被她安置在了床榻旁的小榻上。
许宜安睡的正香,一阵激烈的咳喘声将她从梦中拽醒。
是沈砚舟在咳嗽,许宜安起身掀开珠帘,向小榻走去。
沈砚舟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汹涌而上,气息凌乱断续。
许宜安轻声上前呼唤,“世子?世子?”。
这神色有些不对,许宜安轻触沈砚舟额头,暗道不好,如此之烫。
今日值夜的是冬竹。
许宜安唤来冬竹,“第一让绿绮去通知父亲母亲,说世子生病了。第二唤知善,让他赶紧去请大夫。”
绿绮是长公主专指派给沈砚舟服侍他的一等女使。
瞬间,栖梧院烛光全亮,春桃、彩蝶刚将外衣穿好便急忙往许宜安屋内赶。
沈砚舟此时并未咳喘,但面目发红,仍旧高热不退,甚有严重趋势。
许宜安心中暗想:“这样下去不行。”。
她朝春桃等人吩咐:“去打一盆凉水一盆温水,再多拿几副素帕。”
许宜安取几条干净素帕就着凉水拧干,敷在沈砚舟的额头和两侧脖颈上。
再用温水擦拭着沈砚舟的腋下、两臂内侧、手心、指尖、后背肩胛、大腿内侧等。
“世子夫人要不我们来吧?”,彩蝶出声询问。
许宜安摇头,“无妨,我擦便好。你们替我帮世子换换敷着的帕子吧。”
许宜安并未作秀,只是沈砚舟不喜外人触碰,但作为妻子的她应是没关系的吧。
许宜安来回轻拭着沈砚舟的身体,帮助其降温。
长公主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许宜安这番动作,她轻声向前,“辛苦儿媳了。”
卫国公没来,他是公爹,深夜不便前往儿媳住所。
长公主进来时并未让下人通报,故而她开口之后,许宜安才察觉她的到来。
许宜安拿着手中的素帕朝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未问沈砚舟为何会歇在小榻,她只是宽慰着许宜安,“儿媳放心,济之一向身康体健,想来不会有事。”
古代医疗条件不好,普通伤风感冒是会死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