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群星隐于天际,晨风掠过檐角,蝉声未起,朝露凝荷叶菱角之上,沾衣欲湿。
沈砚舟已醒,他瞥向许宜安,发现她仍在熟睡,轻手轻脚起身穿衣。
告知春桃等人,不必唤她。
许宜安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侧之人离去,没做它想,翻个身子继续睡。
睡到天光透过窗棂,晨露已然消散,许宜安方才惊觉,不好!
许宜安扑腾一声,将春桃吓到,她急忙拉开幔帐:“世子夫人,怎得了?”
许宜安手脚并用踢开薄被,口中喊着:“春桃!快快快!要迟啦!”
昨日她与沈砚舟商量今晨一早就出发巡庄,弄得快的话,还能去京郊别处去玩玩。
春桃以为是什么,同许宜安一道风风火火,快速梳洗穿衣。
彩蝶正巧进来,瞧着二人的动作,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她忙加入进来,一同忙活。
许宜安一边梳妆,一边同彩蝶解释。
彩蝶无奈,说:“世子今个一早就嘱咐,让我们将随行之物提前备好,现下已装进马车。世子说让您睡醒再出发,不急。”
许宜安放下心,指挥春桃慢慢来。
许宜安拾掇差不多后,问:“世子现下在何处?”
彩蝶替换春桃,给许宜安梳着发髻,她打量着铜镜边调整边说:“世子现在应是在书房。”
“要派人去请世子嘛?”春桃问。
许宜安:“可以。”
许宜安这边快弄好,等沈砚舟过来后一起用过早膳就可出发。
沈砚舟晨练完,去了书房,将昨日初步描绘的图纸细化详实,直至他满意。
沈砚舟举起画纸,朝身侧知善吩咐:“待会将此图交于李叔,烦请他按照这个样式操持。”
李叔是国公府的管家,原先是卫国公身边的亲卫,在战场上受了腿伤,落下病根,就退了下来。
卫国公欣赏他的才能,将他留在府中,主持府内大大小小事务,说是管家,其实也是国公府半个家人。
沈砚舟收拾桌面,下人前来禀报,说:“世子夫人问您,这边可弄好?唤您前去用早膳。”
沈砚舟点头,说:“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沈砚舟进栖梧院时,许宜安已坐在八仙桌旁等着了。
“待会同父亲、母亲说一声,我们就出发?”许宜安问。
沈砚舟说:“今早我与父亲、母亲说过了,母亲让我们乘她那辆马车前去。”
长公主那辆马车是皇帝赏赐,朱轮硕大,辐条描金,车辕两端雕鎏金螭首,衔环挂彩。
行驶起来又快又稳,内里空间也极大,可供多人乘坐。
许宜安检查随行之物后,同沈砚舟一块上了长公主的豪华凤架。
春桃、彩蝶等人则在后面的马车。
他们二人带的东西不多,故而内里极为宽敞,许宜安一进马车就兴致勃勃用上车内配套茶具,斟壶好茶。
“济之尝尝!”这茶是许宜安陪嫁,不说绝无仅有但也鲜少问世。
沈砚舟品过,喟叹:“好茶!”
许宜安挑眉,毫不谦虚说:“那是!这可是本姑娘亲手所泡!能不好吗?”
沈砚舟轻笑,眉目舒展温润如玉。
许宜安喜欢,说:“济之,就该多笑笑。瞧多好看!”她掏出一面手持铜镜对上沈砚舟的脸,示意沈砚舟快看。
沈砚舟配合许宜安孩子气行为,随她动作仔细端看铜镜。
“看傻啦?”许宜安晃动镜子,笑着说。
说完,许宜安不再逗弄沈砚舟,自个跑去研究车架上的物拾。
许宜安难得出门,心情极佳,连带沈砚舟也松快许多。
从国公府到许宜安陪嫁的京郊田庄,莫约要一个时辰。
一路上,许宜安都极其亢奋,不是摸这就是瞧那,沈砚舟不觉她吵,静静靠坐在马车,边看书边回应许宜安叽叽喳喳的话语。
到达田庄时,许宜安迫不及待跳下马车,沈砚舟跟在身后提醒:“小心些。”
马车不算高,但许宜安穿着繁复,行动略微被限制,沈砚舟担心她摔跤。
许宜安招手,说:“无妨!无妨!济之快些下来!”
春桃等人收拾行囊,许宜安领着沈砚舟去找管事之人。
这个田庄许宜安是头回来,并不了解,她瞧见堂下立着一位老人,故上前询问:“老人家,请问你们这管事的在吗?”
老人家垂头,不理会许宜安,继续搬弄自己手上的活计。
许宜安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又问一次。
老人家被许宜安吵烦了,粗声粗气,说:“你这小娘子真是,老儿既不理你,就是不知!你还在这吵嘴做甚?”
“诶!你这老头,怎么同我家夫人说话的?”冬竹生气说道。
“真是!!”老人家怒将手中东西丢下,想教训冬竹。
沈砚舟向前挡住二人,目不斜视看着对方。
老头瞬间气弱,但仍耿着脖子:“说了不知就是不知!那管事大概是死了吧!”说完不再看许宜安等人,走去一边。
“世子、夫人,这...”冬竹指着老人,控诉其行为。
“算了,再找其他人问问吧!”许宜安继续向庄内走去。
田庄极大,做工的人却是极少,许宜安一行人绕了许久都未曾见到其他人。
许宜安有些累了,沈砚舟便让知善去寻人,后带着许宜安在田庄檐下歇息。
如今已是初夏,日头渐毒,许宜安面颊晒的通红,冬竹替她摇着团扇。
大概一刻钟后,知善拎着一醉醺醺的中年男子过来,甩在地上。
醉酒熏天,许宜安隔着两丈远都闻见了男子身上发酵气味。
沈砚舟示意知善将其弄醒,知善找盆水泼了下去。
男子猛一激灵,尖叫道:“谁!是谁!”
知善见他清醒,同许宜安说:“我进入内院后,瞧见田庄众人,一拨一拨集聚吃酒划拳,无一人做工。随意挑人问,方才得知管事昨日醉酒仍在昏睡。”
地上的管事逐渐清醒,意识到来人的身份,颤颤巍巍抬头,“可是五姑娘?”
几日前,管事接到伯府音信,说此处田庄三爷赠予了自个姑娘做了陪嫁,让他小心着行事。
他没当回事,三房产业众多,鲜少有人来此巡庄查账。
许宜安见管事此等神情,已然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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