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安与前来找她的冬竹迎面遇上,“世子夫人,六姑娘醒了。”,冬竹向前禀告。
许宜安来宜禾居时,许宜禾已醒,躺在床上,灵薇给她喂药。
应是睡得安稳,许宜禾的面色比先前好了很多,瞧着有些血色。
许宜安见她起身行礼,忙走上前,说:“你就好生躺着吧,你我之间无需讲究这些虚礼。”
许宜安掩面轻咳,带着笑意,说:“那可不行,如今五姐姐是世子夫人,妹妹我可得紧着巴结。”
许宜安见许宜禾还能玩笑,微松口气,想来心绪比方才稳定些。
许宜安迟疑,斟酌着说:“灵薇告诉我,你这个...是因四夫人的缘故。”,许宜安看向她的小腹。
许宜禾先是沉默,后叹息道:“其实此事也不能全然怪在母亲身上,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吧。”
许宜禾接着说:“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父亲竟背着我们在外欠下巨额赌债,多到母亲如何变卖嫁妆都无法填补。母亲本意只想安排我与那男子相看,并无此龌龊打算。”
许宜禾自嘲:“是我父亲,他怕此事不成,才令女使下药,确保万无一失。”
许宜禾:“母亲只知我惹恼了那男子,却不知是因着何事。她同我说,只要我愿意,那父亲的赌债就可一笔勾销,四房也能因此获得一笔银钱,告别没落窘迫的日子。”
“五姐姐,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反正女子都是要嫁人,嫁谁不是嫁。就同你一样,不求夫妇恩爱不疑,只盼平安顺遂。”,许宜禾缩起膝盖神情呆滞。
许宜安沉默听着,轻拍许宜禾的背脊安抚她,柔声问:“宜禾,你想嫁人吗?”
许宜禾哽咽摇头:“五姐姐,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许宜安轻叹,问出另一问题,“那你想要这个孩子嘛?”
许宜禾顿住,伸手覆上小腹。良久,抬头望向许宜安,眼角含泪,但又异常肯定,“五姐姐,我想要孩子。”
“我想我是期待他的。”,许宜禾声音很轻。
刚得知自己有孕时,感觉犹如晴天霹雳,震的她头脑发昏。
回府后,她将自己锁死在宅院里,如行尸走肉不知饥饿不知困顿,就像只女鬼幽居宜禾居,不敢见一丝阳光,怕被焚烧殆尽。
她就像一块无法见光的烂肉,就该腐化在黑暗的牢笼。
许宜安的到来,像一束微光照亮在她身上,给予了她挣脱阴霾的勇气。
许宜禾说完这话,似乎得到了某种力量,愈发肯定说:“五姐姐,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想...让他名正言顺的出生,我想...让他比我幸福。”
许宜安:“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
沈砚舟跟着彩蝶秋菱来到宜安居。
宜安居的院门没锁,微微敞开。
沈砚舟轻手拨开垂花门上挂的珠帘,朝里走去。
三夫人在宜安居留了几位粗实女使,打扫院子整理内务,因而宜安居同许宜安出嫁前别无两样,维护极好。
应沈砚舟要求,秋菱从里到外一一介绍。
说起院角处那口圆缸时,她眼里含笑,说:“先前世子夫人还在家时,每日都要给缸里这两尾金鱼喂上三次吃食。世子夫人说这鱼也同人一样,日日要吃三次饭。”
沈砚舟抬步走向缸前,垂眸盯着缸中两尾圆鼓鼓的金鱼。
这鱼被许宜安养的极好。
水中小鱼通体金红,莹润鳞光随水波流转,鱼儿时而沉入水中与莲根嬉戏,时而浮于水面与来人玩耍。
彩蝶极为活泛,从屋中取出鱼食,拿给沈砚舟。
沈砚舟来了兴致,他在脑中假想着许宜安投喂金鱼时的样子,学着她那般喂食。
缸中小鱼嗅见熟悉气息,争先浮上水面,张开鱼嘴咕噜着泡泡,抢先吃着鱼食。
许宜安从宜禾居离去后,站在同沈砚舟分开之处等他。
等了许久,都不见来人。许宜安有些无聊,她开始踢着石板上脱落的鹅卵石,思索着方才说过的话。
沈砚舟从小道走来,远远瞧见许宜安正垂头碾着地上的石子。他有些歉意,轻跑过来,说:“让夫人久等了。”,言语间发出些许喘息声。
许宜安摇头,表示无妨。
许宜安和沈砚舟先去寿安堂拜别老伯夫人,然后同许伯谦与三夫人说道一声,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许宜安上车后,一言不发。
沈砚舟见状,递上一方糕点,说:“宜安,是想家了吗?”
许宜安垂眸,小声着说:“是啊。”,其实她不是因着这个,只是沈砚舟如此问,许宜安就顺着应下。
沈砚舟挪动身子,往许宜安方向靠近,伸出自己的大手将许宜安的小手包住,安抚说:“宜安若是想家,尽可回去!”
许宜安有些不解:“世子,你缘何对我这般好?”
许宜安此言并不作伪,这几日沈砚舟都表现十分体贴,处处维护。
原主那样苦恋沈砚舟都无果,许宜安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在这短短时日里就让沈砚舟死心塌地爱上。
许宜安同沈砚舟定亲后虽有接触,但大多时是书信往来,见面次数极少。见面时,虽有亲近之意,但也保持距离,不曾僭越。
不想才结婚几日,沈砚舟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频频表现亲昵。
沈砚舟听见此言,也不应答,反而将许宜安手指一一打开,与其十指紧扣。
见许宜安回握,沈砚舟才缓缓开口:“咱们先前不是说,成了夫妻,便以夫妻之礼待之?我父亲、母亲感情极好,从无旁人,身为他们的儿子,也当这样。我自小便下定决心,若是有朝一日成亲,我也要同他们一样,与我的妻子白头到老,恩爱不疑。”
“宜安可信?”
许宜安定定盯着沈砚舟双眸,似考量他此话的真伪。
沈砚舟不躲闪,任由许宜安盯着。
许宜安思忖一会,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沈砚舟,说:“只要济之能始终不渝,那宜安便信。”
沈砚舟勾唇轻笑,眼角微眯,笑的非常好看。
沈砚舟同许宜安在马车上,你牵我,我摸你,腻歪许久。
沈砚舟此事全然不复外人面前的清冷淡漠之色。
许宜安想,沈砚舟或许能与许宜禾成为好友,二人都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都有一身好演技。
许宜安等人回到国公府时天已微黑,已是酉时四刻。
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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