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越是唾弃,田大娘子这脸面就越是挂不住!
她自知堵不住这悠悠众口,就只能死死地盯着程岁安。
“好好好,你好得很!”
“你这般低贱的门户,别说是与我儿做妾了。就是给我儿当通房丫鬟,那都是抬举了你。你今日把事情做得如此绝,以后你再想入我田家的门,那便是不可能了!”
“本娘子也记住你这丫头了,咱们便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气愤地丢下这番话,田大娘子就狠狠的甩下了马车窗帘,咬着牙叫车夫赶紧驾车走。
车夫闻言立即就跳上了马车,扬起马鞭就赶着马车走了。
眼瞧他们走得这样急,还来不及上车的李嬷嬷跟另个丫鬟,就慌张的跟在马车后头追。
一边追还一边喊:“大娘子,大娘子,我们还没上来呢……”
可无论她们怎么喊,已经气得没了耐心的田大娘子都没叫马车停下,而是直接加快速度离开了。
留下李嬷嬷跟那丫鬟追了一段路后,就累得停了下来,弯着腰在路边不停地喘气。
围观的百姓看到她俩狼狈的样子,就忍不住笑着开始指指点点。
倒是程岁安对她们的处境没什么感觉,只是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准备回去收摊,之后好回家休息。
只是她没想跟田家的下人计较,那李嬷嬷却不依不饶地冲上来,伸手就拦住了她。
“程岁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惹恼了我们大娘子,你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向来得罪了田家的人,是没办法在这县里活下去的,你太高估自己了!”
“就是。”
一听李嬷嬷这话,旁边那小丫鬟也跟着附和。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不过就是个普通佃户家的女儿,真以为自己能跟田家斗了?”
“程岁安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赶紧去找大哥儿跪下认错,求他替你说几句好话。否则的话,你家早晚会闹得家破人亡的!”
她俩还真是把自个儿都当成了田家的狗,一门心思的忠心耿耿。
程岁安笑得那叫一个讽刺:“你们会这样劝我,不过是因为事儿没落到你们头上,你们才能慷他人之慨罢了。”
“田家人的本性如此,倘若有一天他要叫你们牺牲,也照样不会把你们当人看。所以你们与其助纣为虐,还不如为自己以后多担心几分呢。”
不想与她们浪费太多口舌,程岁安说完这话之后转头就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她们。
不过她那番话却叫这小丫鬟听进了心里,就闷闷地不再说话了。
反倒是不甘心的李嬷嬷,一边扯着这小丫头,步行着往田家的方向走。
一边骂骂咧咧的:“哼,老娘倒要看她能得意几日!回头等大娘子冷静了下来,自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斗不过程岁安,她们自是不甘心。
只是她们怎么想程岁安却不在意,乐呵呵的就回了自己家铺子。
一见她回来,担心的不得了的程四海两口子都迎了上来。
“大丫头,那田大娘子跟你说什么了,她们没欺负你吧?”
方才他们不放心,就远远的跟着,生怕田家的人会动手。
好在程岁安只是站在马车边跟那旧主子说了番话,他们离得远也没听见,只晓得怕是聊得不愉快。
“这倒没有。”
见爹娘都很担心她,程岁安就笑了笑。
“我的理儿站得住脚,就算他们的架子再高,也是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的。大户人家都要面子,不会做出这么不体面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见她确实是安然无恙回来的,沈秀珍这才松了口气。
“早晓得他家事儿这么多,当初就不应该去他家当女使。明明是他家想占我们家的便宜,却还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真是欺人太甚!”
“也是爹娘没出息,家里太穷给你拖后腿了。若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哪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不止沈秀珍这样讲,程四海也愧疚得直点头。
“都是爹没用,让我们家大丫头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往后他们若再上门来找麻烦,你只管把事情都交给爹爹!”
“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敢不讲王法了!”
看爹娘都气成了这样,程岁安就赶紧笑着安慰他们。
“好了爹娘,事儿都过去了。咱切不必为了别人的态度,就乱了自个儿的阵脚。”
“只要我们把买卖做好了,日子过了起来。就算是别人想欺负我们,那也得掂量掂量!”
乐呵呵地讲完这话,她就陪着爹娘一起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收进了柳家的院子里。
接着一家子就坐上了程岁喜找来的牛车,悠然自得地回了桃溪村去。
臻楼旁边的二层门楼里,坐在窗边品茶的陆砚辞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
福禄站在他的身旁,脸上也是发自内心的笑。
“郎君,这程小娘子一家当真都是心善淳朴的人。一家子骨肉和睦温馨,让人瞧着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现在也算是品出来了,为何郎君总喜欢在楼上瞧着他们一家。
就单看她们那母慈女孝,相互帮衬,努力生活的场面,仿佛这日子都有了盼头了。
“嗯。”
福禄的话陆砚辞也是很赞同,就略微的点了点头。
“满春楼那边的说书继续,田家既是不长记性,那便说到他们长记性为止。”
“是。”
闻言,福禄立马就点了点头。
倒是陆砚辞一直眺望着城门方向的视野里,程家一家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才收回了目光来。
而坐在马车上的程岁安,总感觉身后有的目光在看自己。
只是她频频回头,都没瞧见身后有人。
直到他们出了城门,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才消失了。
待他们回到村口,最先看到的是已经带着妻女搬到村里空房的周大。
老实憨厚的他顶着满头大汗,站在村口的岔路边。
而旁边的不远处就是村里的古树,古树下边儿有好几个奶奶辈的人物。手里头纳着鞋底或打着蒲扇,嘴里也说着不太中听的话。
“我说周大呀,就算你爹妈再有错,你也不能跟他们分家呀。你家老二本就是个不顶事儿的,你这说搬走就搬走,有没有没想过他们怎么活啊?”
“是啊,我说也怪不得你爹妈不待见你媳妇。古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媳妇儿一连生了两个闺女,连个带把儿的都没生出来,你爹娘心里有疙瘩也是难免的嘛。”
“对头,我家儿媳妇没生下大孙子之前,我也是不给她好脸色看的。这女人嫁进夫家不生儿子像个什么样,你也太惯婆娘了些!”
只是她们这些老太婆多嘴,以为能管了别人家的事儿。
表面老实,心里却有成算的周大则没应她们的话,只是尴尬地笑笑。
而他越不表态,这些老太婆就越是来劲儿。
干脆把手里头的蒲扇一放,继续教育起他来。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这小子太年轻了,可别觉得我们吓唬你!”
“是啊,你也是当爹的人了,该知道什么是轻重。就听了那程岁安的挑唆,便跟自家亲爹亲妈翻了脸,那也太傻了些!”
“就是,那丫头虽然有点赚钱的本事,但是也太会兴风作浪了些。就我家那傻媳妇,都被她搞得天天往山上跑,死活都不答应在家伺候我了!”
“她这样不安分,回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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