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孤进来看到白帝媐倒在地上悄悄松了口气,一旁千里撼跪地静坐,说不清在想些什么,“郡主咳咳咳……玉雪倾就要到了。”
“嗯,”千里撼眼神没离开过白帝媐,看着她的安静睡颜点点头,“我知道了。”
楚山孤走时贴心关上门,她抱起白帝媐放到那口早备好的棺材里,这口棺材和白笑孔那个一样,采用金丝楠木制成,想必白帝媐费了不少心思。
不仅如此,白帝媐几乎把家搬了进去,里头铺满绫罗绸缎与稀世珍宝,还有她最爱的各式皮影和绢人娃娃。
活脱脱就是个宅女。
千里撼被这一幕逗笑,总觉得白帝媐生错了时候。她为白帝媐擦干血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你对自己还真不算差。”
说着,白帝媐手臂一歪,从衣兜里掉出枚小小印章,上头赫然刻着两个字——“傻子”。
城外,三百里处,玉雪倾身披盔甲一路畅行。大雪飘过之处,战争的痕迹被掩埋,但还依稀可见。
这感觉就好像有人替她把要走的路都提前走了一遍。
一个熟悉的名字缓缓浮现,心口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玉雪倾片刻也不敢耽误,加急赶路。
皇城之中,吴军在此安营扎寨,文武大臣被关了一天一夜,路上血迹无人清理,一片死寂。
幸而人都死在了好时候,漫天大雪来相送,冻硬在地抠都抠不下来,多少保了全尸留个下葬的机会,方便日后闹鬼,不至于夏天似的满庭臭气,还要生蛆。
玉雪倾绕过片片血污,将信将疑的走进皇宫,刚一推门看见千里撼早坐在龙椅之上,手拄脑袋,姿态慵懒的睡着。
她把皇宫住成了旅馆,哪有坐在正殿睡的道理?
不过她是千里撼,睡在正大光明匾上也合理。
刺目的阳光惊醒千里撼,她气的张牙舞爪,只是睁开眼第一个人见到的是玉雪倾便从惊讶转换为笑脸。
“你来啦!”她等了她一天一夜。
千里撼一如从前,仿佛她们昨天刚刚见过,所有时间、距离、猜忌烟消云散,她亲昵地叫着玉雪倾,像一场幻梦,一瞬间将时间拉回从前。
这是她独有的本事,可以随心所欲的将四周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连带人也卷进去。
玉雪倾笑了,如梦初醒,咧着嘴巴过去牵住她的手,两人手拉着手面对面笑着,幼稚极了。
“生不生气啊?”千里撼问道,“我这段时间都没和你说话。”
“不生气。”
“撒谎。”
千里撼摸了摸玉雪倾脸上落下的疤,用眼神丈量这五年的风沙,末了心疼的责怪她,“你怎么还把脸弄伤了,要当皇帝的人,怎么能破相呢?”
她握住千里撼指尖笑道,“那我不当了,给你当。”
“胡说什么,不当皇上来干嘛?”
“我来见你啊。我很想你,现在见到你了,以后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她笑嘻嘻的,像不经事的小孩。
“去去去,上一边去,”千里撼嫌弃地甩开她道,“怎么这么没志气呢。”
“好好,你消消气,我有志气还不行嘛。我现在就去坐龙椅。”
她抱着千里撼手臂撒娇,一双眼睛根本离不开她。空余间,玉雪倾将手伸向千里撼,摸到了大块骨头。
那只手僵在半空中,渐渐变凉。这五年千里撼过得怎么样?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只是能再见到她就好。
可是思念欲壑难填。
疑问像春笋,一个接一个破土而出,她恨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可在对上千里撼那双千帆阅尽的眼睛时又没了声音。
她不知道千里撼在想什么,也不清楚她真正在意什么,大多数时候千里撼总在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也是她,最为深沉,纵横谋划,小事传千里,大事不出声。
玉雪倾忽然不敢问了,她怕问道自己不想听的,抑或着不敢听的。
悬空的手被捉住,千里撼温柔笑着,等她讲话,仿佛无论她问都会回答。玉雪倾看着那只手,顿了顿,小心问道:“……你这些年,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我都坐龙椅了还不好?”
千里撼说着,忽然拉过玉雪倾道,“来来,你也坐试试,这龙椅坐着就是舒服呢!”
“你别说,坐着真舒服!”玉雪倾挨着她坐下道。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在大殿上笑作一团,给刚进来地楚长行看的一脸懵。
“你们……”
“呃,那个,”千里撼清清嗓子道,“那什么,我俩叙叙旧。你和藏道说一声,把诸位大臣都放出来吧。”
玉雪倾,“对,我俩叙旧!你去干活去。”
“啊……那、那你俩继续……”
楚长行说罢便出去了,还贴心的把门关好,他站在门外挠了下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他的担心多余了。
这么宽敞的龙椅,姐妹俩一人坐一半都有余。
“琼林啊,其实我方才没说真话。”玉雪倾忽然道。
“嗯,哪句?”她并不意外。
“我说我不生气,但其实我特别埋怨你。当年我们约好逼宫,结果一朝兵败天涯两别,我一直觉得是我害了你。”她说着,窝进千里撼怀中。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虽如此,可那五年我过得很不好。他们说你摔下山崖尸骨无存,我每晚做梦都会梦见你,梦见你从高处跌落,而我没能抓住你。”
“我有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从西北折返回去接应你。”
千里撼叹息一声,“谁又能预知后头的事,况且你已经拼尽全力了,干嘛因为这个折磨自己,都是一国之君了。”
“不是折磨,我放不下你。那五年我一直在打仗,感觉像疯了,仿佛不知疲惫。可人活着就是这样,没有那五年就没有如今的姜国,无心插柳柳成荫……但当我得知你还活着时立马就没了力气,斗不下去了。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委屈。”
“委屈什么?”
“说不清,就是委屈。”
玉雪倾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千里撼手指,“我总想着姜国是我们的,有朝一日要你做我的皇后,届时二圣临朝,我们将开辟出一个新世界。可你回来后却还是郡主,又成了吴王,我们好像又远了……于是我又想了想,这毕竟是皇位,所以,换我来做你的皇后,好不好?”
千里撼一顿,笑容消失,转头对上玉雪倾的双眼,清澈如常。
她眨眨眼,笑起来,碰了碰玉雪倾的头嗔怪道,“真没出息,哪有皇帝变皇后的道理。”
“雪倾,你还记得青鸟策吗?”
“记得啊,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千里撼笑着背下一串字,“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非命、天志、明鬼……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玉雪倾点点头,“记得,我娘带我学过,她还说楚姨临终前一直叫她找金色乌鸦。”
“所谓金色乌鸦,就是玄金策,两策一合就是一张新世界的版图。楚嬛穷极一生都没完成的计划,最终落到了我们手里。普天之下的俗人都认为围剿世家是由白笑孔开始,可真正的开始是从楚嬛,而第一个用来开刀的就是陈氏。她很聪明,奈何慧极必伤,于是留下半部青鸟策便撒手人寰,这半部青鸟策不仅在玉家手里,也在白家手里,所以白笑孔才会这样针对世家。”
玉雪倾渐渐坐起,像是听到梦话,不可置信的望着千里撼,嘴巴一张一合,“……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她的刀。她料到白笑孔能看懂,所以只留了半部。但白家又怎么可能外传此书?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