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杜知远还有些良知,周珩没有处置他,而是让他继续任职,处理灾后重建事宜。
数日后,李慕瑶总算痊愈。
夜晚时分,李慕瑶已经睡下。
屋脊之上,周珩持剑负手而立,眺望远处,风起,长发轻悬,身姿俊朗。
身侧站着另一个男人,诸葛梦溪,他还带着那个金色面具,同样伫立屋脊上,双手交于胸前。
月色如霜,高悬天际,风卷衣袂。
诸葛梦溪率先开口:“真背后大可放心,我不要你的命。”
“我知道。”周珩沉声道。
“你不好奇?”
周珩轻笑一声,侧过身去:“在下恰好不是愚笨之人。”
诸葛梦溪望向远方,正声道:“她视你如命,当初决然护你,若我今日取你性命,那不白浪费了我一颗药,解药来之不易,世间仅此一颗,岂能白费?”
周珩有些吃惊,回过头看他,“怎会只有一颗?”
“方易制但药难取,所需药引乃天山雪莲,三千年一开,遇见极为不易。再者,我的毒是用来杀人的,又何须解药,所以,只有一颗。”
“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救了我的爱妻?”
诸葛梦溪瞥了对方一眼道:“不必谢。”
周珩斜睨了他一眼,“在下可否问诸葛兄几个问题,以解我心头之惑?”
“镇北候想问什么?”
“你与北羌王拓跋溪是何关系?”周珩神色严肃。
诸葛梦溪身形一顿,显然没预料到他会如此问,怔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不愧是镇北侯,你猜的没错,我确与北羌王有些渊源,他是我的生身父亲,确切说,我是他的是外生子。”
周珩虽早有预料,但突然被对方如此坦率的说出来,亦是吃了一惊。
只听诸葛梦溪继续开口说道:“那年他战败受伤,浑身是血,被我母亲所救,两三月之后,二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但他并未告知母亲真实身份,只说会来接她。”
“后来,有了我,他迟迟未来。我和母亲若是就这样凄苦的过下去,也就罢了,偏偏那一年,他来了,他告知了母亲真相,说他是北羌的二王子,要接母亲去北羌。”
“但你母亲不愿。”周珩开口。
“是,”诸葛梦溪继续道:“母亲痛恨北羌人,母亲曾过说外祖便是被北羌人所害。可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她有一个带着北羌血脉的儿子,和一个北羌王族的意中人。”
“自那之后,她终于郁郁寡欢,最终死于遗憾和悔恨之中。而我从那日之后,也变成了孤儿。”
“再后来,我被师父所救,他是北羌暗卫营的人,从此,我亦成为了一名杀手。”诸葛梦溪面具下的表情凝滞在阴暗之中,无法得见,只听声音带着几分清冷孤寂。
“你母亲如此痛恨北羌,你却为北羌做事?”周珩反问。
“她痛恨北羌,却是被南祁之人的礼仪教化所害,是被南祁人的流言蜚语所害,南祁人难道就不该死么?!”诸葛梦溪说话声陡然提高,咬牙切齿。
“所以青州婴孩一案,雍州堤坝迟迟未修致水患大兴,恐怕都是北羌的手笔吧。”周珩趁机继续追问。
诸葛梦溪转过头,闷哼一声道:“北羌王甚是精明,他要灭掉南祁,首先要杀的便是你爹,当年的镇北侯闻名天下,令北羌人闻风丧胆,他死了,北羌便会势如破竹,但竟不知,他有一个儿子,狡诈诡谲,堪称对手。”
“不仅如此,北羌王还要让南祁民不聊生,再无可用之才,再无后继之人。”周珩肃声说道。
却是眉头紧蹙,神色凝重。
普通百姓何其无辜?!
诸葛梦溪轻笑一声,“答对了。这确实是北羌的计划。不过,倒是你,屡次打破计划,你可知,杀了你,可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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