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于身处绝境之人,生路的诱惑远比任何道理都更具说服力,不出几日,静儿不出几日就承认先前攀咬王妃纯属诬陷,是为求自保而胡乱攀扯。
一场风波,表面看似就此平息。
可对江竹雨而言,真正的麻烦却未解决,陆九尘又恢复了那副深居简出的模样,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几乎足不出户,这让江竹雨根本没机会再进书房找令牌。
江竹雨心痒很,每天去书房门口打转,然门口侍卫看得紧,一点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这日午后,书房院外,江竹雨领着林儿鬼鬼祟祟地扒着门前的墙角,朝不远处那栋守卫森严的书房张望,只见数队侍卫按固定路线来回巡视,戒备之严密,比之王府正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竹雨看得心头焦躁,忍不住低声嘀咕:“你说书房怎么这么多人把守?”
林儿虽然不明所以,却本能地跟着主子一起压低身子,压低声音,“王妃,你要想进去看,侍卫应该不会阻拦,为什么咱们要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呀?”
江竹雨无语凝噎,片刻之后,以一种看无知少女的眼神告诉她:“你懂什么?夫妻之间就应该有点惊喜,他们一直看着,我怎么偷偷摸摸地去见王爷。”
林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江竹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收回目光,又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书房,自知进入无望,悻悻地直起身,拍了拍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说王爷什么时候才能撤走那些侍卫?”
这本是江竹雨一句随口的牢骚,并未指望林儿能给出什么见解,没想到林儿沉思片刻,认真地说:“王爷平日谨慎,想必这些侍卫是不会撤走的。”
“为什么?”江竹雨脚步一顿,几乎是脱口而出。
“自奴婢跟了王妃,也没啥帮助王妃打探,府里的老人说,咱们王爷自幼命途多舛,自我保护意识强一点也是应该的。”
她说得隐晦,但经她一提,江竹倒是想起来民间确实有一些关于陆九尘的传言。
陆九尘生母乃先皇的静妃,生前也曾颇受先帝宠爱,直到陆九尘六岁那年,朝中太傅谋逆,被斩首抄家。
那太傅算是静妃的远房族兄,原本只是远房族兄,皇帝虽不满,但念及静妃生育皇子,也没有迁怒于她,可谁知,静妃娘娘也是性情中人,她坚信自己的族兄生性正直,绝不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几次三番为族兄求情,这可惹怒了先皇,多次训斥静妃。
可静妃不知是不是有些死心眼,在太傅被斩首前日,披发赤脚,举血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泣血叩首为太傅求情,这可惹怒了先帝,不光没有重查太傅一案,还给了静两个选择,要么废除妃位永居冷宫,要么跟太傅一起去死。
静妃见救人无望,在议政殿撞住身亡,真的跟着太傅去死了。
此举令先帝震怒,六岁的陆九尘失去母亲的庇护,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候选人沦为宫中最低贱的皇子,连宫女太监都能随意欺辱。
更雪上加霜的是,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厌恶静妃,对这个庶子没有好态度,时常在先帝跟前告他的状,这让先皇更加厌弃陆九尘,太监宫女见风使舵,也不好好照顾他。
传言先帝一直想杀了这个儿子,处处挑刺,可此子一直规矩有礼,根本没给先帝挑剔的机会。
先帝找不到杀他的理由,就派人暗杀,可陆九尘运气一直很好,暗杀几次无果,先帝也泄了气,想了个由头把他发配南疆,眼不见心不烦,这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这传言在宫中流传度极高,江竹雨在宫中那几年没少听。
至于她为什么嫁进来之后一直没想起来这些传言,一来她在宫中听的时候根本不认识陆九尘,也没想到会有交集,只当听乐子,根本没入心,二来自她嫁进来之后,陆九尘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摄政王该有的威严,根本无法把他跟传说中的小可怜联系起来。
如今想来,这些传言说不定是真的,江竹雨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恨和可怜在这世上从来都是相伴而行的。
经历了这样的事,也难怪陆九尘对刺客异常憎恨。
江竹雨感叹完,突然想起一件让她后背发凉的事。
如果陆九尘真的因为小时候的事异常憎恨刺客,那他抓到静儿应该严加看守才对,那为何她能在当晚轻而易举地溜进地牢?
江竹雨想着此事,坐立难安,吃完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起身往外走。
林儿连忙捧起一件薄绒披风跟上来,想要为她披上,“您要出去吗?”
江竹雨默不作声地抬手将披风轻轻推回,“我出去消消食,不用跟着。”
她一出金银台就沿着王府内墙的边缘游走探查,这陆九尘心思深沉,万一哪天被他发现了身份,江竹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陆九尘那里刺客都要死,那夺了他清白的刺客……
江竹雨简直不敢想,还是要早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府内的情况她这些日子已大致摸清,可府外的布防、暗哨、巡逻规律,仍是迷雾一片,那些侍卫混在人群里,天知道何时会撞上一个,她想着,忽见一株槐树可与府墙同高,她二话没说爬上墙头。
爬上来之后,她顿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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