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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论势

小说:

驯服那个灭世反派

作者:

梄山月

分类:

古典言情

端午的日头温温的,曲水边的柳条垂下来,影子映在水面上。风从南边过来,席间的酒香气侵袭着每一个人。

秋如月身后的阿檀正偷偷把碎掉的糕点往袖子里藏,听见自家姑娘开口,手就停了。

秋如月没有看任何人,她垂着眼,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说到底,这些书的逻辑只有一个,女人不管多厉害,在男人面前都要低一头。”

她眸光微微一凝,唇线微微绷紧,说道:

“你可以是女帝、是太后、是天下至尊,可只要你嫁了人,你就是婆家的媳妇、丈夫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你的权力、地位、尊严,统统要让位于你的妻子身份。”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席间,最后落在茶盏上,语调平平的,尾音却往下沉。

“写书的人觉得,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黎映棠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

此刻她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亭子中央。

“各位笑得差不多了。”

“我们来算一笔账。”

“这些话本,一本卖几十文钱。南边那个书坊,一年能印上百种,卖出去几百万本。”

“看的人是谁?是那些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的市井妇人,是那些连字都认不全、听人念书的小丫鬟。她们没进过高门大户,不知道真正的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

“她们以为,大户人家就是一天到晚斗来斗去、你死我活。她们以为,嫡庶之间就是你发卖我、我毒死你、我绑你去喂狗。她们以为,女人这辈子唯一的事,就是争宠、生儿子、斗倒别的女人,最后争到一个男人,那就是你人生的巅峰。”

“写这些话本的人,把女人的世界写得比针尖还小。小到只剩下一个男人、一张床、一屋子争风吃醋的蠢货。”

“他们写女人把别的女人绑在马厩里让畜生糟蹋,写得津津有味,好像那是什么值得欣赏的艺术。”

“他们写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叛国、卖城、杀父兄,还觉得那是深情。”

“他们写女帝跪婆婆、太后当小妾,还觉得那是甜宠。”

“他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边关,还有朝堂,还有天下苍生。他们不知道,女人也可以读史、论政、指点江山。”

“他们不知道,因为写书的人不想让她们知道。”

黎映棠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写书的人是谁?是男人。是那些觉得女人只配看这种东西的男人。”

“他们写了成千上万本这种垃圾,把女人的脑子往小了写,把女人的心往窄了量。他们一遍一遍地告诉女人:你的世界就这么大,你的脑子就只能装这些东西,你不配谈天下,你不配有抱负,你只配在后宅里斗来斗去,最后争到一个男人,那就是你人生的巅峰。”

“他们把对女人的性暴力写成爽点,把女人对女人的残害写成复仇,把女人对男人的跪舔写成爱情。”

“因为他们怕。”

“他们怕女人一旦知道了世界有多大,就再也不肯回到那个针尖大的地方了。”

经她这么一说,整个宴会上鸦雀无声,有的深入在思考,有的被这话触动。

沈知节默不作声,她没有去捡那本册子,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脚,绣花鞋尖轻轻踩住书页的一角,将它从自己面前拨开,像拨开一块碍事的石子。

册子滑到桌腿边,像是在开一种肮脏的东西。

她垂眼看着它,平静无波地道:

“我的脑子,装得下烽水河八百里防线,装得下北境五万将士的粮草账目,装得下朝廷每年拨付的军饷数字。”

她收回脚,绣鞋落在青砖上,一声轻响。

“唯独装不下这种腌臜东西。”

说完,她转身坐回席上,端起茶盏,继续饮茶,但是又很明显,气的不轻。

“禁军十二卫,每卫多少人、多少马、多少粮,我清清楚楚。这种书,不配占我的脑子。”

秋如月站起来,没撕,只是把那本册子推到一边,像在推开一堆垃圾。

“大理寺的案卷,我看过上百份。每份案卷里都是人命。那种为了男人叛国还觉得自己深情的人,在我眼里,不是女人,是祸害。那种被男人杀了全家还倒贴上去的人,不是女人,是笑话。”

沈沅原本低着头,忽然把茶盏往案上一顿,抬起头来,声音还有些抖,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工部修桥铺路,造福万民。我娘教我的,做人要对得起脚下这条路。那种书里的主角,连路都走不正。”

赵姑娘把帕子往桌上一摔,眼圈红着,却笑了一声:

“我娘每日点茶,我庶妹给我绣香囊,我哥在禁军当值。这才是我的日子。不是那种一天到晚斗来斗去、你死我活的日子。”

王姑娘没有站起来。她两手攥着衣摆,指节发白,声音却稳得很:

“我父亲被贬岭南,我母亲把家里打理得纹丝不乱。她跟我说,咱们家没有嫡庶之争,只有一家人等着团聚。是她让我知道,有人等着的地方,才叫家。”

周姑娘一掌拍在案上,茶杯跳了一下,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姑母死得不明不白,我母亲去查,我父亲也去查。他们查了大半年,什么都查不出来,什么都不敢说。可他们没有放弃。我娘说,闭了嘴,不能闭了眼。这才是我们这些人真正面对的事,不是嫡庶争宠,是生死,是冤屈,是这世道的不公。”

楚姑娘一直站着,背脊挺得像松树。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父亲是个商人,在叶王府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我母亲也是。可他们没有叛国,没有逃跑,他们还在撑。我替我爹撑,也替我娘撑。”

有人撕了册子,有人推到一边,有人直接扔进了渠水里,看着它顺着水流漂走。

最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叶悠竹。

她没有撕,也没有扔。她只是站起来,把手中那本册子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按了按封面。

“本宫在宫里见过比这些话本更荒唐的事。”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可本宫也见过,那些以为女人只配活在针尖上的人,最后是怎么被女人踩在脚下的。”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黎映棠身上。

“黎三姑娘说得对。这天下,不是只有男人才能指点。”

她重新坐下,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可那几句话,已经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都热了一下。

黎映棠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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