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皇帝殷野至今没有娶妻,连个床上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可大盛朝的后宫并不冷清,甚至还热闹过头了。
十年,四任皇帝,宫里到处都是他们的“遗产”。
殷野继位后没空管理这些,初筛过一遍后,就随便循了个旧例,把这些没犯事的女眷们统统关在西宫,眼不见为净。
重光帝留下的妃嫔们待遇好一些,毕竟按辈分算是殷野的长辈,自己不作妖的话,无人闲着没事儿招惹她们。
衡王的女眷们过得也还行。衡王还年轻,一共就娶了一正妃三侧妃,目前老老实实被圈在西宫某角落的院子里,四人正好打马吊。没怎么闹大了给外人听过笑话。
也可能是才打了一年马吊,还没打腻。
剩下的,就是前太子殷承留下的庞大后宫了,她们人数众多,派系复杂,在不大的西宫整日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闹不到前朝去罢了。
这位孟氏女便是前太子殷承的一位贵妃。
此刻她昂首挺胸地进来,簪花敷粉,一身虽然旧了却仍旧得体的裙装,令本就还年轻的她更加漂亮水灵。
“大胆孟氏!”内官横眉怒目,猛地拍桌:“还不跪下!”
白岁吓得从垫子上弹了起来。
内官一秒变脸,自己先转了个头跪下了:“神龙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神龙大人您没事吧!”
“……叽。”白岁委委屈屈地向后退了半步,然后顺着赫连羽的衣袖,直接爬他肩膀上去了。
“呵呵,”赫连羽高兴地收获了白大人的临幸,假模假样地安慰内官:“你审你的,白大人听着呢。”
不等内官站起,堂下站着的那位孟氏先嗤笑了一声。
“太监就是太监,骨头软呢,”她讽刺道:“只会在我们这些女子头上耍威风,腌臜东西。”
赫连羽收起笑容,冷冷道:“谁让你开口的。”
孟氏站直了些。
“跪下。”
孟氏犹豫数息,便拢起裙摆,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
内官心下松了口气,不敢再耽搁,索性跳过那些走过场的话,直接抛出问题。
“孟氏,西宫膳房的李嬷嬷可是你的人?”
孟氏答道:“没错。”
“李嬷嬷已经招供,是她以职务之便,叫了梅姑姑等人立刻去浣衣局,又借口以……”内官念了一通审讯记录,“……是也不是?”
孟氏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在膳房干活儿,每天做了什么事,我怎么知道?她是主子我是主子?”
内官有经验的很,孟氏这样反驳才是正常的。他刚刚抽出另一张纸,打算抛出一些侧面证据,却听孟氏忽然再次开口。
“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孟氏脑袋昂得很高,面露不屑:“李嬷嬷具体叫了什么人,吩咐了什么话,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让她将昨日御书房候着的人都调走的。”
堂内静下来,内官目瞪口呆,手里的纸啪嗒掉了满地。
“嗤!”孟氏翻了个白眼,“瞧你们这点出息,不是找到了证据才将我喊来的么?怎么又吓着了?……直说吧,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想藏!”
白岁悄悄拿尾巴勾了勾赫连羽的袖子。
“嗯?”赫连羽凑近。
白岁捞起小板儿,写道——她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赫连羽拿手挡嘴,小声说:“我也觉得。”
白岁又写——你问问,她为什么要关我?
赫连羽转身:“你为什么要关我?……不对,孟氏,你为什么要将神龙大人关在御书房?”
孟氏嘴角抽了抽,情绪略略落下去,郁闷道:“谁想关他御书房了?……原本,我们是打算将全部宫人调走,趁机营救神龙大人出宫的!谁能想到,最后走的那个小太监,他竟然、他竟然把门锁上了!?”
这一声儿调门之高,差点破音,也让在场所有人充分理解的她的懊恼悔恨和难以置信。
“我们派进宫的线人先是撬锁,没撬开,又去扒窗户,还没等把窗栓拨开,就听里头一声巨响。那线人胆小得很,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了。”
孟氏满脸懊恼:“当然,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只是神龙大人打碎了几个瓶子!那线人实在坏事,要不是他,我们此刻已将神龙大人迎回、迎出宫了——”
“啾啾……?”
怪他打碎瓶子……?
白岁眼睛睁大,从别人口中听到他自己糗事,与他理直气壮做出来时的感受完全不同。他心中微恼,幸好龙脸蛋儿透不出血色,否则众人就要看到他脸红了!
真是的,昨天也是饿昏头了,他怎么会觉得书房的罐子里能有吃的呢?
与白岁的关注点不同,赫连羽倒是面色微凝,一瞬间想了许多。
他制止内官,问道:“线人?怎么进宫的?”
孟氏闭目不语。
赫连羽又问:“现在他又在何处?”
“呵,”孟氏轻哼一声,“这样的罪人怎么可能留?早已将他打死,丢入井中了。”
白岁吓了一跳,赫连羽则深深看了她一会儿,朝门外做了个手势。
几名侍卫领命,脚步极快地离开。
说到这儿,孟氏已然破罐破摔,她似有股说不出的癫狂快意,甚至笑了起来,眼睛忽然盯向吉祥物似的白岁。
“神龙大人!”她高声道:“昨日是我们行事过于谨慎,不然您此刻已经自由了!我们为您准备了最舒适的车架,最新鲜的食材,和大盛最好的厨子,随时为您做出最美味的佳肴!我们还搜罗了大盛各地百名美貌少女,自愿献身,终生只服侍您一人,以您为天!”
她急喘几下。
“不仅如此,您最爱吃的童男童女,我们更是准备了足足三百多名,就算您吃完,我们也能立刻为您补上新的!还有——”
白岁目瞪口呆,赫连羽则后退一步,皱眉喊道:“拖出去!”
“神龙大人,您不知道吧!这吝啬的暴君六皇子,明明准备了一些童男童女,昨日祭祀前,他却将这些藏了起来,反而将一直为国操劳的众臣赶上前!他对您根本没有丝毫敬意,对臣下也毫无怜悯——他是不是还不让您出宫——他对您不敬啊神龙大人——”
孟氏喊得声音嘶哑,头发散开,两名侍卫钳住她左右臂膀向外拖,却被她生生踏地,又以指甲抠住门框,半天没能弄出门。
突然,一名小内侍匆匆进来,低声道。
“皇上来了——”
两名侍卫下意识松开手。孟氏垂泪,委顿在地,其余所有人,均深深躬身,除了白岁。
堂中霎时一片寂静。
殷野身材高大,人到门口,一下挡住了所有阳光似的,遮得屋内昏暗压抑。
他面色阴沉,灰眸扫过之处,宫人们汗湿内衫。
“免礼。”好一会儿,殷野才开口。
众人松了口气,站直身体。
赫连羽忽然觉得肩膀一轻,却见殷野已经到了他面前,招呼也不打,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小龙接了过来。
“啾……”白岁倒也无所谓坐谁的肩膀,懒洋洋地在殷野手臂上绕了一圈,刚游上他肩膀,却觉得视线好像太高了点……?大家的表情都看得没那么清楚了!
于是白岁又用尾巴挑开殷野的衣襟,在众人逐渐惊恐的视线中往他领口里头钻。
殷野皱眉,按住衣服:“不可。”
“啾?”白岁睁大眼睛,为什么昨天还可以,今天就不行了?难道真像那位怡太妃说的……?
“叽……”白岁失望地扭头,尾巴朝赫连羽勾了勾,还是你来——
身体忽然被殷野滚烫的大掌按住,白岁愤怒的给了殷野一头槌,却顺势滑进了熟悉衣领里,脑袋贴上了火炉。
哎呀,幸福,白岁立刻被哄好了,眼睛弯成月牙。
殷野没有对自己的出尔反尔做出任何解释,待白岁将糕身盘好,小龙头探出领口,做好了观看准备,他才将视线重新投向了闹剧现场。
孟氏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正嘤嘤哭着。
“这是?”殷野问。
内官回过神来,身体更加紧绷,生怕答错一个字。
他恭敬道:“回皇上。这位是罪人孟氏。”
殷野:“……”
殷野看了眼赫连羽。
赫连羽暗暗翻了个白眼,抬头时已老实:“殷承的一个妃子。孟家人。”
“孟家。”殷野点头:“继续。”
“啾啾啾!”白岁表示,我也知道,我也能说!
殷野低头看他一眼,抬手轻轻拨弄他的龙角:“你?小心尾巴写秃了。”
“啾……!?”
白岁大受打击,弯折身体将尾巴尖儿伸出来,左看右看,秃了吗?真的吗?
赫连羽道:“……孟家人想把神龙偷出去,没想到昨日值守到最后的小太监锁了门,这才没得逞。刚这位孟氏女说,他们在外面连车都备好了,还给我们小白大人备了一百美女,和,呃,一些他可能会喜欢的‘点心’……”
“啾啾啾啾!”
白岁回过神来,激动地抽了殷野一下,掏出他的小板儿唰唰写。
——我才不吃童男童女!
“知道。”殷野将小板子抹干净,顺便搓了搓白岁因激动而炸开的颈部鳞片,搓得大白糕又重新软了下来。
赫连羽单膝跪地,不再像昨日那样嬉皮笑脸,反而严肃得很。
“此事是臣失职。孟家显然在宫外早有准备,偷龙一事并非偶然起的歹念。我原本以为——”
他欲言又止,殷野却已经领会。
他们都以为不会这么快。
不会这么快发现神龙并不那么危险,这么快相信龙的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