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樾睁眼,映入眼帘的几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再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也缩小了。
“师妹!快,他们都在射苹果,师尊说谁射的最多,谁明天不用早起晨练!”
温樾抬眼,发现眼前人有着与陶昌容相似的眉眼。还不等她回答,眼前人便牵起自己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温樾感叹于自己缩小的新奇,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姜荠雪的记忆里。与上次观察者身份不同,这次的她,竟然成为了亲历者吗?
“师妹,要不要试试?”
说这话的,是一个明显高出于周围众人的少年,他头发整齐束在头顶,一双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喜爱。
温樾猜出这人身份,只是没想到徐边云这时候还挺瘦的。她再一次尝试呼唤系统,不出所料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温樾轻轻点头,从他手中接过那被缩小后的弓箭,在周围叽叽喳喳的指导声中搭箭瞄准。
苹果被放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温樾眯起一只眼睛,胳膊控制不住来回摆动。终于,她狠下心松手,随着“咻”的一声,箭矢划破长空,擦着那颗苹果而过。
温樾放下弓,没理会身旁人失望的唏嘘声,径直离开。她不知道这次的记忆想让她知道什么,却也敏锐地感知到不是射苹果这件小事。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的是宗门里一处从未来过的地方,这里旁的没有,却栽种着与自己院中无异的樱花。
她没有嗅觉,为闻不到这里的香味而稍稍遗憾。她穿过这条两边种满樱花的长道,登上尽头处的阶梯。
“阿楹,你的孩子和你一样优秀…”
是岑予的声音!温樾不可能记错,只是现如今他好像十分痛苦,语气里也满是悲伤。
温樾心中疑惑他话语中的“阿楹”,缓缓挪动脚步,悄无声息的向声音来源靠近。
她躲在殿门后,看着岑予一身白衣坐在院中一棵樱花树下,潇洒无羁。他手中拿着一壶酒,对着这棵樱花树低声呢喃。
“阿楹,我在她院中也种了棵樱花树。她是你的女儿,你说,她也会和你一样,喜欢樱花的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一阵轻风拂过脸颊,带着树上花瓣落英缤纷。
岑予茫然地仰头看树,随即轻笑一声,似是自嘲,“我苦心修炼数年,到最后竟连你的魂魄也无法集齐。阿楹,你好狠的心,宁可魂飞魄散,也要见那狗男人一面!”
门后,温樾咬着下唇,回想起自己院中与其他师兄妹截然不同的樱花树,心中隐有猜测。可,他话里的阿楹是自己母亲的话,那个“狗男人”又是谁?母亲愿意为了见他而魂飞魄散,难道说,他就是自己的父亲?
她一双手紧紧抓着门,努力屏气凝神,想要从岑予口中捕捉更多信息。可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揪住后领。
温樾抬眼,对上岑予晦暗不明的目光。凑得近了,他身上的酒气愈发明显。她张嘴便要认错,谁知岑予只是叹息着摇摇头,将她放在地上摆摆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找师兄玩吧!”
他软着声音赶客,温樾的动作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外走,她想停住回头,却发觉自己这是在过去的记忆里,根本无法改变!
刚迈出一步,眼前光景迅速变化,她也一瞬间从那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变为了十几岁的少女。
想问她怎么知道是少女的?因为刷新在了湖边啊喂!
温樾通过湖面倒影打量着自己,才发现这时候自己的眉心处根本没有印记,这么说来,那红色印记确实是在她穿来后出现的,逐渐变深,还有其他原因。
她手里拿着竹竿,坐在湖岸旁等着鱼上钩,却将周围人的讥讽一丝不差的收入耳中。
“呵,说什么山楹仙子的女儿,我看是路上捡的吧!”
“你小声点,若是让她告到岑仙子那里去,我们可又要受罚了!”
两位女弟子结伴离开,温樾仍旧保持着钓鱼的样子。他们口中的“山楹”,与岑予口中的“阿楹”是同一人,自己的母亲,那为什么他们不能多透露透露自己父亲的信息呢?
温樾心中疑惑,手中竹竿却有了动静,她慌忙站起身使出全身力气将那条大鱼拉了上来,随后不受控制地转身向着师兄妹方向靠近。
“这是…”温樾眨眨眼,脑中对眼前这幕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十六岁那年,秘境修炼。”
“师姐!这条鱼好大!”面前秦艽还比自己矮半头,却依旧是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她从温樾手里接过鱼,转身扔给了杜若,“二师兄麻烦啦!我们今天的饭食都靠你了!”
温樾平静地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坐下,开始专心打坐修炼,却还是没能躲得过那些讥讽。
“你看她又开始了!”
“可不是嘛!连比她小几岁的秦艽都到了金丹期,她怎么还是筑基啊?”
“天赋差呗!我可是听说当年山楹仙子十四岁便到元婴了!”
……
实在聒噪。
温樾想走,却无法挪动脚步,只能被迫听完这些人的嘲讽,直到天黑,她们感到口干舌燥,才讪讪离去。
终于,她再一次睁开双眼,脸上多了温热的触感,她抬手,摸到一片湿润。
仰头,天旋地转间她落入冰泉,感受左边背部传来的阵阵刺痛。
温樾紧皱眉头,她感受到自己在不断下沉,冰冷的泉水灌入她的耳朵、鼻腔,几近窒息一般的绝望。
不会要交代在这里了吧?她想要呼救,可却清楚知道张开嘴后面临的是什么;她想要拼命向上游,可双手双脚却想被捆住一般动弹不得。
好在下一秒,她感受到一股力强悍地将自己拖出水面,她死里逃生,猛烈地咳嗽起来。
艰难睁开双眼后,她看见一向清冷自持的师尊脸上竟有一丝慌乱,他目光落在自己背后,快步上前接下衣服为自己披上,似是…在掩盖着什么东西。
/
“祝逾白?”
房门外,祝逾白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原是一心想要报仇,恨不得马上亲手杀了姜荠雪的,可不知为何,见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心底里那丝恨意悄然变了味道。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世的姜荠雪,是自己新的朋友,不想这样早失去的新朋友。
至少,也该是自己找到为什么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原因后。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都星遥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都全然未察觉。
“祝逾白!”她明显有些生气,凑近看这小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祝逾白被她突然放大的脸吓到,那双在旁人面前总是平静无波的双眼,头一次有了情绪。
“师、师姐。”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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