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蔡星澜和邓婉仪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跟杨光辉他们说上话,市局的决定下来了。
邓婉仪刚挂断电话,转身对众人低声道:“铮姐来电。基于井底发现的多具白骨和现已掌握的确凿账本证据,市局已与纪检委火速成立联合专案组,行动级别全面升级。一小时后,大部队抵达。这是根据星澜之前提供给雨欣的村内布局图拟定的抓捕方案—星澜、喻宇,你们负责最西侧的陈仁;杨哥和我,负责最南侧那片独院的向岩。其余目标,铮姐已另有安排。”
“明白。”蔡星澜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我们这就前往预定位置隐蔽,等待铮姐的最终指令。”
杨光辉抓起外套,声音沉稳有力:“动作要快,务必在嫌疑人察觉、外逃或进一步销毁证据前,完成控制。注意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陈仁家外围阴影中的蔡星澜和喻宇,耐心等待着。直到耳机里传来潘铮清晰果断的命令:“各小组注意,抓捕行动,开始!”
蔡星澜讯捷在前,喻宇紧随其后。两人默契地破开书房虚掩的门。屋内,陈仁正靠在藤椅上,对着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节目打拍子,手边还搁着半杯热茶,神态是多年养尊处优浸润出的“悠哉”。他甚至没抬眼,以为是家里人。
“警察!别动!”喻宇一声低喝。
陈仁脸上的惬意瞬间冻结,转为错愕。他下意识想起身,但蔡星澜的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按住他肩膀,右手干脆利落地反钳他的双手,“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铐锁死了腕子。
陈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僵,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喻宇将他牢牢控制住,三人迅速离开宅院,上了远处悄无声息驶来的警车。整个行动发生在几十秒内,快得连院里的狗都没来得及叫唤。
市局审讯室。
陈仁被带了进来。坐定后,他脸上最初的慌乱已经压下去不少,换上了一副困惑又带着点委屈的神情,先发制人地对着主审的杨光辉开口:“杨警官,蔡警官,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向遵纪守法,为村里办事兢兢业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试图动了下被铐住的手,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蔡星澜没说话,只是将一叠放大的凭证照片推到他面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些被浓黑墨迹涂抹的关键位置。
杨光辉目光如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陈仁,看看这些!你们以为毁掉了就一了百了?账目、资金流向,我们都已经查清了!现在还不想说实话吗?”
陈仁的视线扫过照片,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肩膀微微塌了下去,那股强撑起来的气势泄了大半。出乎意料,他并没有顽固抵抗,反而像泄了气的皮球,语气里透出一股复杂的颓然和急于撇清:“……钱,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敢乱花啊。真的!大部分……大部分都给了陈民,还有他儿子陈荣兴。我,我就是个过过手的,听吩咐办事……”
“过手?”蔡星澜冷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那汪顺和陈慧芳呢?你们当年不是同学吗?为什么后来闹到那种地步?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你才下的毒手?”
“同学……是啊,以前关系是挺好的。”陈仁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短暂的、与现状格格不入的回忆,又很快被现实的晦暗覆盖,“可回了村,一切都变了。刚开始,谁没点理想呢?我也想带着乡亲们干出点样子……可太难了。陈民他们那一套,在村里根深蒂固。我是姓陈,可光姓陈没用,得‘懂事’。汪顺和慧芳……他们太倔了,太不懂变通了。我们是为这个吵,为钱吵,为怎么做事吵……可人真不是我杀的!”他强调最后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辩解,不知是说给警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们要是早点像我一样,学会低头,学会看着点‘形势’,何必走到那一步?何必呢?!”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和手铐链条轻微的晃动声。
片刻后,陈仁被带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没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墙壁,喃喃自语般问了一句,又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寻求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认同:“人活着……总比死了强,对吧?”
另一间审讯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陈勇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地搓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对着面前的邓婉仪和喻宇,努力挤出一个他惯常示人的、憨厚甚至有点木讷的笑容:“邓警官,喻警官,我这人脑子笨,你们让我交代……我交代啥呀?是不是有啥误会?”他眼神闪烁,试图捕捉对方脸上的任何松动。
喻宇将现场提取到的、带有特殊痕迹的涂抹工具照片推过去,语气严厉:“还装?恶意销毁重要财务凭证证据!这上面的指纹、使用痕迹,技术科正在比对。陈勇,你以为涂黑了就万事大吉?现代技术恢复不了全部,但锁定是谁干的,不难!”
陈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开始慌乱地左右游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上却还在强撑,声音低了下去:“不……不可能,你们别诈我……”
邓婉仪和喻宇不再说话,只是用平静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锁定他。
终于,他扛不住了,整个人垮了下来,声音发颤,语速飞快:“我……我说!我都说!但、但那些事主要都不是我干的啊!汪顺……汪顺是向岩叔弄死的!那天向岩叔找汪顺喝酒,在酒里下了药,然后用……用准备好的鱼线,从后面勒的!我是后来被叫去帮忙,一起把……把人弄到井边的。我就搭了把手,真没动手!”他急切地想把自己从“杀人”的行为里摘出来。
“陈慧芳呢?”邓婉仪抓住时机,立刻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慧芳姐……她、她好像是发现了陈民叔的一些旧账,直接找上门对质去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争执的时候……失手了。后来,后来人就埋在他们家老院那棵槐树底下了……好多年了。”陈勇眼神躲闪,不敢与邓婉仪对视。
“那井里其他的白骨,又是怎么回事?”喻宇沉声问,敲了敲桌面。
陈勇猛地摇头,脸上露出真实的恐惧,身体往后缩了缩:“那都是更早以前的事了!陈民叔、向岩叔他们那辈人经手的!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估计……估计也是些‘不听话’或者‘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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