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雪山隐在白茫茫雾气之雪厚厚积在白桦树的枝干与地面。
一只戴着细小叶苞的植株从积雪里钻出来，另一只裹着白色棉袖的手轻轻捏住它的茎秆。
李清凝坐在雪地上，怀里握着刚采下的凤羽草，眉眼弯起，笑得明亮。
“哈哈，凤羽草。”
她忽然侧过身子，耳朵微动，身旁背篓里传来一阵嗡嗡的震颤。
背篓里，小小蜷在柔软的布垫上，安安静静扒着篓边往外张望。
李清凝微微疑惑。
‘预蝉叫了。什么情况？’
“小小待好了哦。”李清凝背起背篓，弯腰整理雪地里的药草，打算尽快离开这片山林。
“嗯！”小小窝在背篓里应声。
一声微弱的呼救，忽然钻进李清凝的耳朵。
她猛地侧过头，眼底满是错愕。
几只飞鸟掠过灰蒙的天际。
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几片灰褐色的羽毛打着旋，被风卷着飘落在雪地之上。
空荡的雪原林间，只有皑皑积雪，方才呼救的声响已经消失无踪。
雪地上滚落一团沾着血迹的雪球，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掌摊开在雪面。
一头毛发蓬松的巨妖伏在雪坡，嘴边淌着鲜血，刚刚结束捕猎。
李清凝站在远处的乱石之上，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神色凝重，双唇紧紧抿住。
背篓里的小小探出半个脑袋，小脸冻得微微泛红，她鼻尖轻轻翕动，隐约捕捉到空气里翻涌纷乱的情绪，懵懂地蹙起眉头。
巨妖猛地转头，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
“……”
“！”腥血顺着獠牙滴落，巨妖疑惑：“你不怕我？”
李清凝沉沉问道：“你为什么要吃人？”
巨妖伏地缓缓的向前，“好吃啊，你吃过吗？”
李清凝下台阶，“你难道不知道老君的规矩吗？”
“老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老君？”它站起身打量着李清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你也是修炼的人，会不会更加美味呢……”
巨妖凑到了李清凝眼前，带着几分诧异。
“……你好像真的不怕我。”
李清凝望着巨妖，眉宇间染上一层悔意。
“我现在有点懊悔。”
巨妖愣住，“啊？”
李清凝垂眸，指尖不自觉攥紧。
“之前那么多次预蝉的示警，是否让我错过了很多这样的场景……是不是有很多人遇到了危险……”
背篓中的小小浑身一僵，那些沉在清凝心底、无力又酸涩的情绪，清清楚楚传到她的感知里。
巨妖被李清凝的自言自语惹得暴怒，它大吼着朝李清凝扑来。
“嘀嘀咕咕地在那说啥呢！！！”
李清凝抬手，掌心亮起一道刺目的金色符咒，金光狠狠撞在巨妖的面门。
“咚——”巨妖庞大的身躯重重向后摔进积雪里。
巨妖从雪堆里撑着身子爬起来，它恶狠狠地盯着远处的李清凝。
李清凝站在雪地里，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吃过多少人？”
巨妖怒吼一声，朝着李清凝猛扑过去。
“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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