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边集市，往来百姓攒聚成圈，路过的人听见动静，朝人群的方向张望。
“那边怎么了？”
“去看看。”
人群围拢的空地，李清凝席地坐在一块蓝色布垫上，布垫前方摆着木牌，写着一文钱看诊。
李清凝捧着书卷，安安静静坐着，小小乖乖挨着她身侧盘腿坐好，手里抱着个烧饼，一边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围过来的路人。
周围的百姓见她捧着书卷，安安静静坐着，身旁还跟着个小娃娃，便层层围在四周，指指点点，神色各异。
“一个小姑娘做什么呢？还带了个小娃娃在身边。”
“哪家的女眷？小小年纪带着妹妹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就是就是，两个小姑娘独自在外，实在少见。”
李清凝垂着眼翻书，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而小小因为法器的缘故，根本听不见旁人的话，只能看见那些人的嘴动来动去。
“女子抛头露面做大夫！！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还带着个小不点陪诊呢。”
“看到没，姐妹俩长得都挺漂亮……”
人群越聚越多，一位留着长长的胡须的年长男子眉头紧锁，神色严厉，站在人群前开口。
“姑娘，你摆其他摊子也罢了，病是能随便看的吗？身边还带着孩童，就不怕误人误己？”
“就是……章大夫说得极是，小小年纪还带着妹妹胡闹。”
人群外侧，一名青蓝衣袍的男子忽然笑着挤上前，眉眼带着戏谑。
“哟！”他弯着腰，凑到李清凝摊前，视线扫过乖乖端坐的小小，笑容轻佻。
“姑娘，你给我看看。”
李清凝抬起眼，澄澈的蓝眼睛平静望着面前的男人，嘴唇抿起。
身旁的小小感受到男人轻佻的目光，立刻皱起小眉头，往前挪了挪屁股，挡在清凝身前。
李清凝目光扫过男子，“你没病。”
男子叉着腰，仰头大笑，带着几分故意刁难的戏谑：“怎么没病呢，哈哈哈哈哈。”
男子单手托着下巴，笑意玩味，“真的不给我看看吗？不怕你身边小妹妹白陪你蹲这么久？”
李清凝：“无病不看。”
男子脸色微收，点了点头，“行。”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指尖一弹，铜钱“叮”地滚落在布垫上。
男子抬手指向人群里另一名神色慌张的绿衣男子。
“你给他看看。”
绿衣男子慌忙摆手，神色为难，“嗯？万爷，您这不是……”
万爷眉头一沉，简短吐出一字，“去。”
绿衣男子局促地蹲坐到布垫边，李清凝伸出手，搭上他的腕脉。
诊断完后，李清凝低头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下药方。
“这里有四张方子，按上面所注时间换服，半年后应可痊愈。”
围观百姓低声议论，有人满脸怀疑。
“直接开半年方？莫不是按方子收钱？”
李清凝侧过头，眸光柔和，轻声叮嘱：“今日之后我便离开了，切记按时服药。”
章大夫走上前，伸手拿过那一叠药方，“方子给我看看，别吃出毛病。”
绿衣男子将药方递过去，章大夫低头翻看，眼睛骤然睁大，脸色凝重。
捏着药方，章大夫扭头对绿衣男子道：“跟我走一趟。”
绿衣男子满脸茫然，愣在原地。
李清凝抱着书卷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一幕。
见章大夫走了，大概也没什么乐趣了，集市的人群慢慢散去。
路人三三两两走远，边走闲谈。
“无趣”
“散了散了……”
“回家煮饭……”
章大夫那边，屋子里，木桌旁，方才那名绿衣男子正坐着诊脉，对面坐着胡子更长，看上去更厉害的大夫拿着李清凝写下的几张药方，越看越是震动。
他惊叹着“高明，高明！”向章大夫急声追问。
“人呢！”
“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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