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琼娘忽然找上门,加上谢行舟的事让她心力交瘁,季茹发觉,自己竟忙得没空去想他。
许是心里压着事,毕竟在她看来才与谢行舟分道扬镳,所以对任何事都兴致缺缺,哪怕是面对柳归廷。
着实没有心思哄他,脸上闷闷的不开心,又一想到先前她将琼娘的行踪透露给了叶禾,想来叶禾也一定奇怪她为何会认识当初花楼案的重要人物琼娘,只削稍稍一查便能见了她的底,想到这,对未来的半分期待都没有了。
将柳归廷的手自自己腰间挪开,朝后退了两步,与他形成陌生又安全的距离,面无表情说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白天竟也往这里跑。”
察觉出她神色不对,柳归廷大约能够想到她是为了什么,于是道:“这铺面都是我的,要是撞上旁人,我就说来同季小姐问账不就好了。再加上我知道,白日里所有人都在柜前,后园无人,谁会发现?”
“倒是你,”话毕,他又上前一步,“我不在的时候,竟帮廉贞司抓了一个犯人。”
“叶禾告诉我,那天你忽然找到她,给了她一封信,说是陈州花楼案的掌事就在常安坊,起初叶禾还不敢相信,派人不声不响的盯了两天,才终于发现那女人的行踪,将其不声不响的抓到了廉贞司。”
当初花楼案接手衙门正是廉贞司,这是季茹本就知道的,于是她又突然意识到了方才那具尸体正是琼娘无错。
既然人当初真的被抓到了廉贞司,那么今日将尸体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让她安心。
明明叶禾只要同她讲说一句就可以的,却偏生让她变成死人,这行事风格,倒很不像少言寡语的叶禾,更像是柳归廷的手笔。
“叶大人只同你说了这些?没有旁的吗?”她试探问道。
柳归廷心知肚明,她所指为何,担忧为何,但他不想戳破,只做茫然状:“什么?”
垂下眼,季茹直言:“你们都不好奇我为何会认识那琼娘?”
好像对此柳归廷真的不上心亦不好奇,他主动递了个台阶给季茹下:“季小姐曾经也是官家女儿,你若想知道些什么,定然有自己的法子,我又何必多言。”
“况且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死了,且死之前还吐了不少东西,这就足够了,旁的问太多,只会将你也牵扯进去,我怕有心之人会对你不利。你记住,这件事与你无任何关系就好。”
他的话季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虽云里雾里,却觉着意外。原来有很多事情不必追根究底,不必天下大白,点到为止便好,这样轻易?
好像凡事到了柳归廷那里都那样简单容易,她不必去猜测,不必去惶恐担忧,紧绷了多日的心一点松懈下来。
“那么,现在季小姐可以说说看,有没有想我?”得寸进尺的再度上前,双手如方才一进门时捧起她的脸,四目相对,季茹真切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自己的倒影。
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季茹竟踮起脚来用手臂环住他的肩颈将唇贴了过去。
求之不得,他双臂紧紧环住季茹的纤腰,俯身下去迎合,掌心滚烫,牢牢扣住她的腰背,将季茹完完整整的锁在自己怀中,她浑身发软,在他贴近的这一刻尽数崩塌,耳畔是柳归廷沉哑紊乱的呼吸。
她觉着柳归廷像毒.药,明知道未来前途未定,却就是想一次又一次的拥有,得到。她舍不开也放不下,也任由他疯狂攫取。
从前季茹往往都害羞至极,非让他掐灭灯火才行,而今日不同,正值午时阳光正好,一褶一皱一举一动皆能看得清清楚楚,季茹只能将自己的眼捂上,似察觉了季茹的心思,他偏生将季茹的双手扣在其发顶,而后哄她睁开眼,若她不答应,便开始使坏。
拆不了三次骨头他是不会甘心的。
季茹沐浴过后平躺在榻上,头微微侧着便快要睡着了,对从不做体力活的季茹来说,这便是她最累的活计,绵软细嫩的指尖儿被他握在掌心把玩,季茹肤白,连指甲都透着健康的粉,她微微蓄甲,不尖锐却圆滑,即便修得再圆滑柳归廷也在她指尖儿上吃过几道血淋淋的划痕,脊骨处的皮肤尤甚。
他右手肘撑在软枕上,掌心拖住自己的侧脑,居高临下望着她的睡颜,这角度看去,她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纤长的睫毛卷翘,于眼睑处投下两道扇影,终是抑制不住,又蜻蜓点水般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啄一下。
季茹正困着,被他扰醒,她迷迷糊糊中抱怨一句,再次翻过身去仅以背对着他。
柳归廷趁机又攀附过来,手掌握住她的肩,脸亦贴在她的耳畔,开口的同时热息也跟着扑来,他用极小的声音附在她耳畔依依不舍道:“我得回去了。”
季茹听到了,但是没回应。
见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柳归廷又道:“等我将手里的事了结,我就来向你家提亲。”
这句话并非哄骗,而是经过他深思熟虑过的。
果然,季茹再也装不下去了,赫然睁眼扭过头,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他,此时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他所说的需要了结的事究竟是什么。
“柳......唔......”知她想要说什么,柳归廷在她讲出口之前再次用唇将她的话堵回去。
良久才肯起身,正穿衣时,他忽然想到什么,侧身眸光看向她:“这两天尽量少出门。”
季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只心想着,自己除了前院铺子整日也去不了哪里,便没作声。
待他重新回到柳府的时候,天色已然全暗了下来,路过枇杷树底时,正好遇到叶禾与叶诚兄妹。
“这么晚才回来?”叶诚笑的别有用心。
“管好你自己。”柳归廷面上一本正经,眼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抬手拍在叶诚的肩上,随后大步回房。
相伴这么多年,这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在叶禾的记忆中很少见,她知道是为着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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