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茹回来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安,引起了谢行舟的注意,谢行舟朝她身后看过去,空无一人,便凑到她耳畔小声问:“怎么了?怎么去这么久?”
心悸未平,季茹猛灌了一大口茶之后才摇摇头,“没事,我只是今日喝的有些多。”
许是太敏感,她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猜想是那个人也跟着回来了。
这会儿季茹脸色红的似煮熟了的虾子,愣是装作没发觉柳归廷回来,只盼着他快些入席,待此宴散去她能赶快回家。
谁知那人偏生停在了季茹的身旁,当着谢行舟的面微微弯身下来,“胡小姐,方才在楼下你落了东西。”
一只绣着翠竹的帕子正柔软的躺在柳归廷的掌心,又被他递到了季茹的面前。
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但季茹好像觉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当场抓了个正着,第一反应是余光瞥向一侧的谢行舟,生怕他多心,误会了什么。
伸手将帕子自他掌心抽回来,快速收进自己的衣袖当中,柳归廷亲眼看着,方才染了他掌心温度的那方软巾此刻亦擦过她肘间细腻的皮肤。
眼尾带笑,他的衣袖再一次擦过季茹的手背,回到了自己的座席。
谢行舟在一旁亲眼见着季茹的脸红得近乎诡异,心里虽犯了嘀咕,但是再看柳归廷面色如常,倒显得自己多心。
这顿饭吃得除了心惊之外全无滋味。
待季茹被谢行舟送回家时已近深夜,可胡家的人都在等着她,全都没有歇息。
见季茹好好的回来了,姨妈第一个迎上她问:“怎么了?今日怎么还让你去赴宴?可是他发现了什么?”
这么一个人,将一家子搅的不得安生,季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姨妈一家原本不必整日担惊受怕过日子的,都怪她。
“倒也没旁的事,只是说因为表姐身上不方便,所以才让我过去报一下胡记绸缎庄的事宜,我听那位柳大人的意思,是想要把胡家的生意往京城拉条线,还说表姐的染手艺很难得,京中贵人们也一定喜欢,”有意略去船上某段不谈,季茹又道,“他应该没发现我的身份,看起来好像一点怀疑都没有。”
“这个柳大人,倒是与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旁人嘴里的柳归廷嗜血凉薄,也有人说他翻脸无情,而自己父亲对他的评价是摸不透秉性,油盐不进。
“那就好那就好,”听完季茹的描述,胡家上下原本凝重的脸色终于宽松下来,林婉玉更是抚着心口道,“天色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快回房歇息吧。”
季茹没应声,只是点点头。
今日明明也没少饮酒,沐浴后本应倒头就睡,可怪的是偏生就是睡不着。
鼻下又传来那股凛冽的松香气味,还有她与柳归廷紧紧贴在一起的场景。
疑神疑鬼了这么多天,这次季茹真的不想再自己吓自己了。
若出事早就出事了,如何还能等到今天。
季茹觉着,一如当初父亲所言,柳归廷很难让人看透,不过李之召那人她算是看清了,脑满肠肥的小人一个。
只怕先前的事未得逞,往后还有的闹。
果不其然,消停了没两天,天不亮就带着伙计出城送货的郑友又气呼呼的回了胡记。
他进门时,季茹正和胡玉灵在柜前盘账。
见他晦气着一张脸,胡玉灵绕出柜台问道:“这是怎么了?在哪里惹了闲气?”
郑友道:“今儿我出去送货,到城门时,守城的吏卒说这批布有违禁之物不能出城!”
“我问他们违了什么禁,他们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只说是上头说的,让我自己去找人问,我问他们是哪里的吏卒,他们说是阳州城下来的。我又问什么时候能查验清楚,他们只说无定时。我见行不通,怕误了送货的时辰,便跑了县衙一趟,谁知被差役告知谢大人一早就被调往临县去公办,归期未定。”
“守城的那些吏卒也不是县衙里的人,是因为这些日子治水所需,特意从阳州城里调过来的。”话说到一半,郑友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拍到柜上,“茹儿,我今日去县衙时,正碰上要来给你送信的差役,说这信是谢大人写给你的,许是走的太急了,来不及跟你打招呼。”
那信上没有落款,但将信封撕开,便能见着熟悉的笔迹,是谢行舟没错,信上寥寥数语,倒与郑友所言大差不差,反正这些日子想要找他怕是也难了。
“我呸!”胡玉灵将事情听了个大概便猜到了其中内情,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是李之召那个老杂毛!上次的事我怎么想都觉着不对,那李老板从前也不是没在咱们这儿订过货,怎么偏生那回就跑来落井下石,两个人都姓李,说不定有什么关系!”
“你和茹儿被不明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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