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钰下意识地往后靠,椅子顺势滑走,撞到床尾才停住。
电脑再次黑屏,无形中有双手掐住脖子,还有一双手从后腰处抱过来。
耳畔有些痒,似乎是有人在吹气,紧接着就是刺骨的寒意。
陆知钰因为窒息,脸颊泛紫,难受得发抖,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任何人影。
他想发出声音求救,可靳怀宴靳怀宴嘴也被捂住,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死鱼质感,冰冷滑溜。
“宝贝........跟我走吧。”
“宝贝,我一看到你跟那些男人纠缠,就嫉妒得快要疯掉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带你一块走。”
陆知钰的意识模糊,求生本能在催促他疯狂挣扎,发出哐哐的声响。
房间里越发得暗了,就快要看不清手指,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砰!”
门突然被推开,窒息感随之消失,意识也渐渐回笼。
陆知钰感觉到冷意从头顶传来,下一刻就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水淋湿。
原来是陈老端着盆冷水,把他泼醒了。
眼镜男蹲下来,查看手下的情况,片刻后就看向陈老,摇了摇头。
陈老无奈地感慨:“以后你不能住在这个房间,得换。”
陆知钰想站起来,发现腿都在发软:“你不是布置好了,那东西怎么还能缠着我!?”
陈老命令外面的人进来,将昏死的手下抬走,稍稍打量陆知钰的脸,轻笑一声:“对你算温柔了。放心,新的地方已经布置好了,绝对安全。”
陆知钰不信任他,指着眉心骂:“我可告诉你,要是再来一次,就全完了。”
眼镜男适时唱白脸:“这话说回来,也怪你自己,非要跟姓靳的结婚,这下好了,肯定要缠着你。”
陈老再安慰他:“放心,什么都比不过活人可怕。难不成,你还怕鬼?”
陆知钰咬紧牙关,猛地站起来:“我当然不怕,只是烦那东西影响我盯盘。”
陈老满意地点头,派人领他出去。
新的地点安排在寺庙附近,是间普通的平房。
住在里面,每天都能听见打钟的声音,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香味。
陈老还帮他请了个开过光的绿玉环,挂在脖子上。
这下算是彻底安稳了,再也没有出现过靳怀宴的声音。
眼镜男帮他搞定快速通道,安排多个账户持有,还通过各种渠道传出利好的消息,炒作某只小市值股票。
陆知钰趁势抬升一小波吸引人,再洗盘,打算后续拉升三次,分批次卖出。
这样的做法,比较稳妥,给人留了撤退时间,不会招人记恨。
第一卖出,就赚了三千万,看得陈老眼冒金光,干脆跟着眼镜男喊他诺亚。
当散户,就只是跟在别人后面喝汤,还可能被割。当庄家,就是掌控全局,大口吃肉。
这完全是两种待遇,谁都喜欢做局捞钱,而不是被迫入局。
陆知钰看见股票涨势如他预想的那样,少年心气似乎重新回到身上,会指点眼镜男两句,让他知道前辈的厉害。
眼镜男在旁边听着,也不好反驳,全程应和。
陆知钰:“这行需要脑子,心态也很重要。像你这样本本分分,不敢冒险,一辈子都难发财,必须得重仓猛干。”
陈老:“还得是从海外回来的厉害啊,这一秒钟赚的,是我一个月不敢想的!”
股票的利益在不断翻倍,身边有人恭维,有人听他说教,恍惚间,再次回到27岁的巅峰时刻。
陆知钰神情陶醉,都想听点交响乐,庆祝自己的人生迈上新起点。
“跌了。”
眼镜男盯着屏幕,忽然开口。
陆知钰也看见了,满屏的绿,连忙投入更多资金,只想快点把跌势止住,重新拉升回来。
可是,他砸了五千万,都没挽住跌势,人心惶惶,大有再也起不来的架势。
眼镜男边听手机边说:“有人在对面砸盘。”
又是砸盘,又是在他做多的时候,有人跟他对着干!
怎么来到K市了,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难道还要像从前那样一败涂地,仓皇逃跑吗!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这把必须赢,哪怕是用高杠杆,也无所畏惧。
陆知钰内心翻涌成海,面上却平静:“我知道,加杠杆拉回来。”
陈老听见“加杠杆”,吓得浑身冒冷汗,凑一个亿对于他来说都费劲,结果陆知钰张嘴又是要借钱。
眼镜男:“其实国内做空的人很少,而且也不会盯着这种小盘子,怎么突然冒出来啊?”
做空希望股票往下跌,做多希望股票往上涨,天生就是对立的阵营。
双方要是在股市里遇到,势必要掀起一场无声的战争,子弹就是手里的钱。
哪方钱少,就相当于输掉比赛,死无全尸。
陆知钰是做多,通过股票账上涨来赚钱,怎么可能容忍下跌,只能继续加注资金。
哪怕他加了两倍杠杆,也只是稍稍拉升,还是止不住。
围观的散户,看见这种下跌的局面,也会产生动摇,纷纷卖出,加重下跌的趋势。
就好像是一个风雨飘摇的王朝,敌军已经兵临城下,再无后继之力。
眼镜男:“对面是个大机构,铁了心要跟你对着干。”
如今之计,只能拉其他的游资入场,否则一败涂地,还会倒欠钱。
陆知钰:“你去联系其他游资,让他们跟着我干,事后肯定赚。”
眼镜男:“你高看我了,我也不认识几个游资大佬。更何况,你的信誉在圈子里已经不值钱了。”
屏幕上的曲线从最初的高处,一路下滑,直至跌停。还被强制平仓,也就是彻底输了。
陆知钰感觉到有座大山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都不敢细看屏幕里的数据。
明明这种小市值股票,平时没多少资金流通,可能只有1%的概率才能碰到做空的人。
怎么偏偏就是他遇到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每次快要看到希望的时候,又把他重新打回深渊。
就像是最简单的入门测试,满怀自信地写了一大半,结果被人抢走卷子,篡改名字,分数也归对方。
钱都没了,还可能欠债。
陆知钰猛地将键盘掀翻,砸在地上,气得呼吸不匀。
大约静默一分钟,陈老看不懂,还是出声问:“所以,到底咋了?”
眼镜男无奈耸肩:“全赔光了,还倒欠,跟他一年前类似。”
是实话。
区别在于,赔的数目不同,敌对的量级不同而已。
陆知钰瞬间就炸了,揪住眼镜男的衣襟,怒骂:“这都怪你没用,要是你能联系其他的游资,或是再借点钱,刚刚就不会输!”
眼镜男:“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太着急了,事先不调查清楚,还冲动猛加杠杆,非要跟对面刚。”
“砰!”
陆知钰猛地朝他脸颊打了一拳,眼睛都红了,想要拿他发泄怒火。
相似的失败经历重演,已经让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像头嗜血的野兽,就想把面前的眼镜男弄死。
“砰!”
陈老连忙叫人进来,把陆知钰按住,再将眼镜男扶起来。
眼镜被打掉,碎成玻璃渣子,额头溢血,眼眶青紫,就连衣襟领口都被扯烂。
要是再晚点,陆知钰估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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