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克鲁冬令节的正式假期,初雪过后的大雪降临,幸而今年的大雪只下了一场,像是回报白寻夏近段时间的付出,阿卡索园区内的大雪覆盖厚度虽深但不至于把人全部掩埋。市政府好像还没更新波尔多黎湾的居民人口,官方的融雪无人机只到街外就停下了。
白寻夏午后出门,雪地靴踩着结冰的雪带着她朝前滑行,她刹不住脚,身形不稳地撞向一棵高耸的大树,仰面躺倒在这棵树下。
被雪覆盖的树冠终是承受不住厚雪的重量,扑簌簌地落下好大一团雪,盖在白寻夏身上。
她抬手抹掉周身的白雪,身体涌上的疼痛让她一时没办法起身,干脆躺在雪地里看天。
出门前白寻夏在市政网投诉融雪无人机,只收到AI客服的回复,以现在习惯于依赖机器和AI的公职人员的办事效率,估计得等到克鲁冬令节之后,才会有机器来处理。
但到那时,天气又一变化,也不需要无人机来化雪了。
阿卡索倒是有机器能处理,但设备老旧,只对初雪那种程度的小雪有用,且融雪剂又是一笔高额支出。
她正烦闷着,睡在玻璃罩内的霍普斯突然起身,顶起他的毛毯说:“别着急,大雪也不都是坏事。你没仔细看过外面的海冠树吧?错过了夏季的海冠树,冬季的也不错。”
“转换一下心情。”
白寻夏不认识什么海冠树,她听了霍普斯的建议,走出办公楼的大门正要去找,结果祸不单行地踩着雪滑了出去。
她实在不擅长滑雪一类的运动。
遮住大半天空的树有着与白寻夏名字里的夏季般,繁茂的青绿,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霍普斯口中的海冠树。
倘若阿卡索是植物园,它的树干旁就会立有标识。
白寻夏侧目,发现办公楼周围一带,全是这样的常青树。
就像从前课本中了解到的圣诞树,但它高处的叶子,又不像圣诞树一样全是细细的松针。
这种树很可能是市面常见的变异种,白寻夏以前在白塔也见过它,但她从来没去了解过。
双颊被雪冻得红透,她试着以霍普斯的视角,往上去看这些大树。
这样的视角如同与大树拥抱,再仰面去看它的脸。
只有最顶上的部分,伸出树枝,冒出小小圆圆的深绿叶片。它们的树叶不算特别的枝繁叶茂,却能汇集成片,树与树之间,枝叶相碰却留有间隙,仿若浮于河面的睡荷。
睡荷被雪覆盖的奇景,只有这个冬季能见。
白寻夏庆幸,她没把霍普斯的建议当做闲话抛之脑后,大自然果真奇异美好。
中午得知无人机不会进入阿卡索上空的憋闷,也在这种宁静的浮萍下,尽数散去。
因为天气特殊,猴山的融雪机运转吃力,白寻夏把埃夫隆和梅格,带去了埃迪的狼舍。
这段时间给他们做的野外化训练进展缓慢。作为黑豹,埃夫隆在阿卡索过惯了不用躲藏的日子,性格高傲,不愿在野外隐藏他的身体。
她试着用活鸡,锻炼他捕食,埃夫隆却总像看傻子一样看她,宁愿不费力气地去吃她带来,处理过血腥的红肉。
梅格也许是年龄太大了,沈苗说她至少诞下过一个孩子,她很少动弹,白寻夏狠不下心去训练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就放她在阿卡索安度晚年。
至于埃迪,他的反应出乎白寻夏的意料。
她需要他学会寻找巢穴时,他就自己在狼舍外的斜坡,咬掉那些冬季萎靡的大黑丽花毒藤,刨出一个洞穴来;她需要埃迪能够捕猎,他就当着她的面,咬死埃夫隆不屑一顾的活鸡。
但这些事的前提,都是她去要求他。
一旦白寻夏不发出指令,埃迪就什么也不做。也不是完全不做,他嘴里还是会念些她无法理解的呜叫。
这就很让人为难了,白寻夏想放归的是一只能够再度融入狼群的狼,而非一条受训忠诚的狗。
野外化的难以进行,不知道是否跟他们聪慧的社会化有关。
白寻夏把三只令她头疼的动物关到一起。
埃迪望见她露在围巾之外,通红的鼻尖受冷吸了吸,他上前在她身边趴下,用换毛后厚重的尾巴圈住她。
他其实更想用毛发去蹭白寻夏的脸,让她红透的鼻子再度温暖起来,但刚凑近几步,就立马想起,被他不慎舔过的鼻尖,那点肌肤上散发出的清浅香气。
他克制地,只将毛茸的脸,贴在坐矮凳上,白寻夏垂下的手,从手套里露出的一点如雪的指尖。
狼舍足够暖和,方才一路过来的寒意被驱散,身体在逐渐升温。
指尖蓦地感受到温暖,白寻夏条件反射地避了下,再贴上去:“谢谢。”她看向梅格,眉心渐拢:“抱歉,我知道你现在看不惯埃迪,但狼舍很温暖,你们先在此处将就一下。”
把他们带回办公楼自然更方便,但考虑到大家可能已经习惯每天在户外跑一跑,白寻夏便优先选择了狼舍,作为大雪融化前的兽园。
埃夫隆没意见,腰后的伤口长好后,又被白寻夏喂得好,他近来对于阿卡索外界的向往,没有之前那么执着。
在那处能一抬头就望见阿卡索外界森林的平原,他整日看着,慢慢失去了探索森林的欲望。
琥珀黄眸瞪着埃迪,黑豹身后的长尾慢条斯理地甩动。
何况这里的动物一个个傻得没边,看这头狼在梅格面前犯蠢,惹得她大打出手,也是件有趣的事。
白寻夏根本想不到自己按照常规救助手段,帮助的动物,已经依恋上顿顿饱的生活。
不过要怪就怪市政府的办事效率,以及阿卡索作为动物园的特殊性,救助动物的手续不如正儿八经的救助站好办,大家伤好之后,无法轻易放回野外。
她贴在埃迪颊边的手,在她小心地同梅格措辞时,不由自主地挠向埃夫隆的下巴,高大威猛的狼舒服得直抬下颌。
完全忘记了身为头狼的威严。
对面的埃夫隆感受到梅格呼出的沉重鼻息,乐得在心里笑骂埃迪就是白寻夏的狗。
快揍他吧,梅格,只有他这种高贵的黑豹,才永远不会变成小姑娘手下的狗。
事实上梅格每天都想揍埃迪的心情,跟埃夫隆所想的,狼丢了兽种的脸的深明大义从本质上就有不同。
最初是烦埃迪把她当成大号情绪娃娃,整天对她输送负面情绪,现在是看不惯他一头老到不知什么岁数去的狼,对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发`骚!
白寻夏的脸和大多东洲人一样,老化慢生得嫩,看起来就一副涉世未深,骗子不骗一骗就很可惜的单纯样。
不然也不会那么冲动,头脑一热就买下一座累赘动物园。
所以在一头老虎的眼里,白寻夏相当于刚学会捕猎的虎崽子,埃迪则是可憎可恨的恋`童`癖。
原是看白寻夏的面子,小姑娘好言好语,温声劝了她,梅格打算对埃迪忍上一二。
谁知才忍几秒,埃迪就原形毕露,一副不要脸的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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