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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手一挥,牢门轰然敞开。
桌岸上的书页被风卷得呼啦翻动,而一旁端坐的江凛月发丝也随风拂动,他微微蹙起了眉。
看来是不情愿。
要的就是他不情愿。
归鸷欣赏到他难得外露的心绪波动,顿时有种扳回一城的愉悦。
漆黑裂缝在他身侧半空浮现,归鸷扔下一句:“自己走进来,别让本座找人用花轿抬你。”
就先一步抬腿迈了进去。
不出他所料,江凛月果然也起身跟了上来。
看来坐花轿这威胁十分有用。
做脔宠已是天大的羞辱,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花轿抬进宫门,更是辱上加辱。
归鸷突然降临寝殿,把所有宫人都吓了一大跳。
领头的宫人行了礼,诚惶诚恐地道:“寝殿还在修整,陛下现在过来,是有什么要吩咐吗?小的们洗耳恭听。”
归鸷挑眉:“修整?”
他环顾一周,也没见屋顶墙面破了洞,怎么还需要修整?
宫人低头回道:“陛下纳了新人,后宫来了新主子,小的们搬来些红烛喜被,好添添喜气。”
宫人这么一说,归鸷才注意到,何止是添添喜气,整个寝殿都被布置得红彤彤金灿灿,瞧着十分辣眼。
归鸷的后宫空置多年,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宫人们极为重视,搜罗来这么多丑东西。
归鸷毫不领情地道:“都给我撤下去。”
他回头瞥了江凛月一眼:“本座收的是脔宠,不是主子。”
江凛月眉心还蹙着,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宫人们自作聪明没讨到好,把头埋得更低,飞快地将寝殿还原,然后飞快地溜了。
从头到尾,没敢抬头看江凛月一眼,更没敢问归鸷,明明没到时日,为何先把脔宠带回了寝殿。
寝殿里顿时只剩归鸷和江凛月二人,安静得针落可闻。
归鸷慢悠悠地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凛月就低声说:“不行。”
归鸷眉梢挑得更高:“小脔宠,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江凛月背后便是墙,归鸷上前两步,和他站到几乎鼻尖相抵的距离。
靠得这么近,对方脸上每个细微的神情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比如现在,江凛月眉心蹙得更深,长眉压眼,神色几乎有些严厉:“你现在不能——”
冰凉的水滴落下,将江凛月从头顶淋了个透。
他一丝不苟的衣冠被水浸湿,发丝贴着脸颊,长睫上挂着水珠,不赞同的神情被错愕取代,终于显露出一丝鲜活的狼狈:“你做什么?”
归鸷后退一步,刚好避开滴落的水。
他手里松松提着个浇花用的水壶,方才正是这东西撒的水,兜头把江凛月淋湿。
归鸷理直气壮地道:“自然是在叫你承雨露。”
承雨露?
江凛月怔住,没懂归鸷这一出花样是在闹什么。
“历代魔尊没人以双修入道,床笫之事与他们皆无用,但本座翻阅起居注,发现他们纳新之夜,仍会叫新人承雨露。本座思来想去,只有用此法,承雨露方才说得通。”归鸷晃了晃水壶,自觉颇为英明。
江凛月:“……”
江凛月:“所以是这个承雨露。”
归鸷矜傲地一颔首:“不错。”
他等着落汤鸡一样的江凛月露出更为羞愤的表情,等了半天,只看见江凛月略偏过头,唇角掠过极不明显的弧度。
归鸷:“?”
他阴恻恻地道:“你方才在笑?”
江凛月淡声道:“你看错了。”
归鸷:“不可能。”
因这一抹笑意,他内心开始动摇。
难道承雨露不是这个意思?那还能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能用水壶浇,而是要掐诀召朵雨云来浇?
江凛月望着他变化莫测的脸,很轻地叹了口气:“好了。”
归鸷神情不善地看过去。
江凛月酝酿两秒,道:“今日受此奇耻大辱,我已无地自容,请魔尊高抬贵手。”
他还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求饶的语气也平板得很,哪里有半分无地自容的样子。
归鸷一摔水壶,怒气冲冲地走了。
半只脚跨进传送裂缝,他又回头,撂下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江凛月的发丝还在滴水,他手指撑着额头,半是无奈半是好笑,最终只是摇摇头。
而另一边的归鸷回到洞府,看不见那小仙气人的脸,他头脑终于清醒几分。
归鸷意识到,他已经被激起了胜负心。
那小仙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根难啃的硬骨头。
很好,很有趣。
归鸷给左护法发了道传音,让他明日召各部干将来议事殿,就入了定。
按照凡间说法,今晚是新婚之夜,他怎么也该在寝殿歇一晚。
然而那小仙又不是他真正的脔宠,偶尔拎出来羞辱一番,找个乐子尚可,自然不可能天天腻在一处。
……话是这么说。
隔日早上,归鸷和干将们议事接近尾声,只剩下些不痛不痒的汇报要听。
归鸷本打算直接走人,忽然心念一动,吩咐左护法:“把……”
他顿了顿,发现自己不知道那小仙的名字:“把我那脔宠叫过来。”
左护法严肃的表情骤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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