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安收到边牧野发来的让他查询的手机号码时还愣了下，主要是他对这个号码有点印象，倒不是他记性有多好，而是这个号码跟他自己的号码就差了最后一位数。
他肯定自己近期应该是有接触过这个号码的，或者是收到过这个号码的名片，又或者是工作对接有谁曾把这个号码报给过他。
途安没有第一时间把号码发给谭惠芸，而是打开工作室内部CRM系统，他权限不够，私人手机号那列只能看到脱敏数据，11位手机号中间四个数字被*号遮挡，不过用最后四位数也能筛选出对应身份信息。
最后他筛出两个号码，再比对前三位数字，筛出这个号码对应的人身信息是——
“黎川？”
途安没有的权限，边牧野账号是有的，他抽空看清系统登记的完整手机号，确实是之前打给他又将他拉黑的那个。
边牧野皱眉，看了下后面备注的信息来源，是某个影视项目推介会上获取的。
边牧野问：“当时给出去的是我私人号？”
虽然这么问，但他心里已经有答案，果然就听立在身旁的途安回道：“怎么会，这种工作场合交换的都是咱们工作室对外官号，您手机号是我们重点保护信息。”
途安看边牧野眉头紧锁，对这个号码似乎极为在意，他想了想又猜测道：“会不会是野哥你之前给出去过？你们俩不是校友么，还是同一届的，会不会是大学期间有过校内合作，那时候交换的？”
边牧野回忆片刻，实在没什么印象，他出道后经纪人出于安全保密考虑，建议他清理过一批联系人，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删掉了。
他想了想，打开微信添加朋友，输入手机号搜索，结果却跳出来一个已经添加过的好友信息，头像是一只伸爪子够原木墙上映着的小球影子的小猫背影。
毛色雪白敦厚，背影就看出几分圆滚滚，阳光透着橘红色照在小猫身上，在原木墙上映出猫咪轮廓。
边牧野心头颤了下，他一方面觉得不可能那么巧，这个头像很可能只是网图，另一方面却又压抑不住心里升起的澎湃下意识点开头像看大图。
他凝着目光看了良久，直到将那张图片为数不多的元素信息尽收心底，而后将手机送到助理眼前，问：“你看，这像几个月的猫？”
途安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手机，推下眼镜认真的品了品，然后有些尴尬道：“野哥，我没养过猫啊，实在看不出来。”
边牧野：“……”
他深深呼吸一口，然后返回重看好友信息，备注是黎川-编导2班，是他大学时习惯的备注方式，点开对话框空白一片，或许当年是有过工作上的沟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手机都换了好几部，聊天记录没有同步，就这么丢失了。
边牧野又打开对方朋友圈，也是空的，显示仅展示三天朋友圈。
他不甘心的再次点开对话框，绷着情绪噼里啪啦输入一行字，即将点击发送时，指尖一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不行，不能直接问。
如果是对方无意间碰触到通讯录号码打来的，问了没有意义，总不能说是准备叙一叙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校友情，可如果不是黎川本人打的……
为什么主动打来后又将他手机号码拉黑？是怕他打回去吗？为什么怕他打回去？
——因为没办法解释这通电话。
边牧野心绪难平，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后，他又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当年他真的和黎川互换过手机号吗？
他已经不记得当年为什么会添加对方微信好友了，但是已经添加好友的情况下，还会再互换手机号吗？
应该不会，一个校内活动而已，并不是多么紧密的联系，不至于有了微信联络方式以后还要交换手机号。
所以对方没有他的私人号，他却接到对方打过来的电话，因为真正打电话的那个人，知道他的号码，并且背得滚瓜烂熟，铭记于心。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这个推测，毫无根据，全然是他利己性的推断。
边牧野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面无表情像是在沉思，背后却渗出密密的热汗。
他伸手捂了下眼睛，掌心滚烫，缓和了他眼底疲劳，他放下手，眼底却起了些红血丝，他哑声问旁边安静等着的途安：“和黎川那边近期有什么合作么？”
途安立刻回道：“明导新剧《定山河》核心编剧就是黎川，年初八有个剧本围读，他作为核心编剧肯定会到场，这应该是咱们最近的能和对方碰面的机会，其他活动之类的，我跟人打听过，他基本不出席，碰不上。”
途安不比唐时，他跟着边牧野才不到两年，不像唐时出道就跟着对方积累下不浅的情分，他只能磨自己工作能力，把自己磨成面面俱到行事干练随机应变的人机型助理。
他见边牧野没有其他问题，便将自己又调成待机状态，不打探，不好奇，规规矩矩，守口如瓶。
*
春节将近，街头巷尾都挂起了红灯笼，努力营造出热闹年味。
南城是一座非常包容的城市，外来人口占比很高，求学的，谋生的，临近过年也全都离开南城返乡团圆，小区对面一条街关了好几家门店，等到了二十八九，街上人数骤减，整座城都显得有些空落。
黎川今年还是一个人过年，虽然师父袁松立每年都要打电话邀请他去家里过年，师兄袁兴也好几次上门拉他一起，他都婉拒了，其他时候无所谓，春节总归是不一样的，他不想打扰别人一家团圆。
黎川拎着采买的两大包年货，打开门，门后一抹白色的猫影一闪而过。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吧，也不算一个人，还有一只名叫雪团，极通人性的猫。
小猫又长大了一圈，或许是天气寒冷，猫毛愈加丰厚起来，脖颈胸口处的毛毛开始蓬松，有点小围脖的轮廓。
毛发变多，但小猫身姿却比年幼时更加轻盈敏捷，一见男人放下东西，便轻巧地跳到男人怀里，扒着男人的手臂好奇地看他放在置物柜上面的购物袋。
购物袋是透明的，可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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