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裴家便开始张罗裴既白的亲事。
二月初十,两人的婚宴如期举行。
裴京玉和裴既白一起去国公府提亲,裴既白穿着一身喜服,与裴京玉满身的贵气不同,他是长相更有野性,像草原奔驰的骏马。
可如今这样一位野性的男子,却满脸紧张地跟在哥哥后面。双眉紧皱,肌肉绷紧。
裴京玉看着他这幅模样,不冷不热道:“瞧你这出息。”
裴既白反驳:“哥,你娶嫂子时难道不紧张吗?”
裴京玉愣了一瞬,没有说话,眼中却情绪翻涌。
*
新妇进门,宋昭韫作为长嫂也不能闲着。裴家没有婆婆,那么她便要带行这个职责。
和画屏一起去布置新房,张罗后厨的宴席菜品,招待亲戚……虽然几日忙的脚不沾地,但是想起自己之前风寒时每日都不能出澹怀堂,宋昭韫还是觉得这样忙些好。
成亲当日晚上,待二人回到澹怀堂后天色已晚。
裴京玉看着眼角泛红的宋昭韫,问道:“累吗?”
“有些累。”宋昭韫脱下了外衫,只留下薄薄的衬裙,裙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裴京玉从背后抱住宋昭韫,搂住她的腰:“我的夫人,如今当真能主持大局。”
“你可就别夸了,这不是我来裴府应该做的吗?”之前在宋家,杜氏就时常和她说去裴家要做当家主母,左相夫人,成为夫君的左膀右臂。可她从前因为风寒一只待在澹怀堂,如今才真的有和裴府熟络的感觉。
她坐至铜镜前,裴京玉为她卸下钗环。
宋昭韫望着镜中的自己,感慨道:“弟弟竟也这么快就娶妻了。”
“哪里快?他都快年过弱冠了,早该成家娶妻。”裴京玉替她摘下翡翠金玉耳坠。
宋昭韫轻哼:“你可是比他还晚。”
裴京玉轻笑,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若不是这样,我怎能遇见韫娘呢?”
首饰全都卸掉之后,宋昭韫搂住了裴京玉的肩膀,抬眼道:“夫君,失忆前我们是何时遇见的?”
“两年前,在一个春日之中,梨花盛开之时。”裴京玉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了榻上,“你当时住的村子叫梨花村。“
“梨花村?种了很多梨树吗?”
“嗯。你的院子里也中了一棵梨树,很大,开花时很漂亮。”
裴京玉将头埋在了宋昭韫的脖颈处,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宋昭韫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春日梨花图,希冀道:“马上就是春日了,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那是江州,很远,你若是喜欢梨花可以在院子里种。”
“也不用,澹怀堂很多海棠,海棠也很美。”忽地,宋梨又感慨,“令安过一两年也要嫁人了。”
“嗯,要为她相个好郎君。”
“令安之前说不想嫁人。”宋昭韫对上裴京玉狭长的凤眸。
“那怎么行?哪有女子不嫁人的?”裴京玉嗓音平静,“再者,有我和既白在,她以后的夫婿怎敢欺负她?”
宋昭韫垂了垂眼:“也是,有你和白弟这样的兄长真好。”
恰在这时,她感到自己的唇被含住了。
裴京玉今晚喝了酒,嘴中有淡淡的酒味。
二人唇舌交缠,是无尽的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裴京玉才放开她。
“今晚怎得这么急。”宋昭韫抱怨道,自己的嘴都快被亲肿了。
“因为想快点有我们的孩子。”裴京玉含着她的耳垂道。
*
翌日,澹怀堂。
安沁晚带着几件最新款式的绸缎来看宋昭韫。
她出生于国公府,是国公的孙女,与裴家属于门当户对。
“嫂嫂,以后就要多加关照了。”女子长相大气,眉眼精致,站在门前摇摇笑道。
“妹妹快进来。”宋昭韫立马让画屏将安沁晚请了进来,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长命锁,道:“晚娘,这是哥哥和嫂子为你准备的,希望你们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安沁晚连忙接过,道:“多谢嫂嫂。”
随后,她道:“嫂嫂,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见过的。”
望着面前女子又黑又亮的双眼,宋昭韫忽地觉得她有些面熟,“安沁瑶的生辰宴上?”
“是的,没想到嫂子还记得我。”
一说起安国公府,宋昭韫便想起那个晦气的人,神色僵了僵。
“瑶姐姐是我的堂姐,大伯家的孩子,我来自二房。”安沁晚解释道。
“原是如此。”
*
时间转眼来到了春日,三月伊始,檐角的积雪早已融化,庭院中的海棠树长出了青绿色的嫩芽,空中不时便飞来几只小燕子。
宋昭韫又开始了每日的散步,每天都能欣赏春光,这让她的心情非常好。
整个冬日她几乎都被困在寝房中,几乎郁郁寡欢,她再也不想回到几个月前的风寒之时。
不过,尽管身子好了,她却每日都还要喝药。
裴京玉说这是治疗宫寒的药,所以尽管苦涩,她每日还是会将药汁喝得一滴都不剩,因为她真的想拥有自己的孩子。
澹怀堂种的都是竹子,一片碧绿潇潇之景,所以最近宋昭韫会时常前往裴府的花圃。
那才是真正的春色满园关不住。
一日,她碰见了安沁晚。
“嫂嫂。”
“晚妹妹。”
二人都是在各自院中用膳,所以平时也不常遇见。
安沁晚笑道:“我正想去澹怀堂找嫂子呢?”
“什么事?”宋昭韫柔声道,“是急事吗?”
“自然不是,是我的发小,如今的大理寺卿夫人,邀请我们去赏春。嫂嫂,你和我一起去吗?还可以带上令安,我们三个一道去。”
“何时?”这些日子没天都在裴府,宋昭韫真的想出去走走。
“三月末,约莫在三十那日。”
“三月末吗?”她真的想一口答应,但不知为何这时她想到了裴京玉,不知裴京玉让不让她出去。
“这个时间嫂嫂有其他事情吗?”
“应该没有……”
见宋昭韫犹豫的模样,安沁晚心下了然,在她身边道:“反正还有十几日,不急,嫂嫂可以回去和大哥商量一下,如果愿意过几日可以来和我说。”
“好。”宋昭韫道。
与安沁晚告别后,她忽然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即使身子好了,她出门也要与裴京玉商量。
为何她不能决定自己是否能去赏春呢?
为何她要征求裴京玉的同意呢?
望着亮汪汪的蓝天,宋昭韫的心生出了一丝迷惘。树上的小燕子春日飞来,冬日飞走,无需向任何人禀报自己的行踪,她也想像小燕子那样。
晚膳之时,她将这件事情与裴京玉说了。
此时,裴京玉正在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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