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深山里的护林员陈默,话很少,记性好像也不好。
他不记年月,屋里也没日历,只知道树绿了又黄,雪落了又融,日子一天天过。
可奇怪的是,他什么都会一点。
会给巡山的背包绣两针加固,针脚齐整;会给山里的老猎户修旧怀表,一调就准;会看云识天气,推演风雨,比天气预报还灵;会用草茎编细密的纹样,像织锦似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好像天生就会,好像身体里住着好几个人,轮流教他。
腰上的黑石从不离身,“众生皆安”四个字刻得很深,笔迹却很杂,像五六个人的字叠在一起。
他常常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望着远方的云海发呆。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四个人。
一个穿红衣,一个着素衫,一个戴眼镜,一个指尖总缠着线。他们该站在他身边,一起看这片山,一起守这片天。可他记不清他们的名字,记不清他们的声音,甚至记不清,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只有山风过来的时候,会觉得很熟悉。
像千万年前,也是这样的风,吹过五个人的衣角。
他们并肩站在昆仑顶,说要一起补天,说要一起回来。后来呢?
后来天补好了,他们就留在了他身上。
成了他绣针的分寸,修表的精准,推演的思路,织草的纹路。
成了他心脏跳动的节奏,成了他呼吸里的温度。
遗憾吗?
他想,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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