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和靳珩是朋友？”姜一眸光闪闪地看着祁镜。
祁镜不答，只道：“他特地留下来帮你补课。”
“噢。”姜一点头，“那就是吧。”
祁镜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听说你给我起外号了？”
“听谁说的？”姜一差点跳起，不等答案，她缩回座椅中，“我困了。我睡了。”
祁镜住的天泽区建在半山腰上，独栋别墅一座座错落排开，外墙多刷成深赭色，连城一片，宛若夕阳。
车行到第三个坡道尽头停下，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管家服，站姿笔挺。
见姜一下车跑来，他往前迎了几步，伸手去接姜一的兽骨，“姜小姐，一路辛苦。”
姜一交过兽骨，摸着后脑勺大咧咧道：“不辛苦，不辛苦，我就负责睡觉。”
回答完问题，她想起来与人碰面要打招呼，正色道：“章管家，好久不见。”
章管家被她这跳脱的行为逗乐，笑得皱纹全然舒展：“我看姜小姐的比赛直播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那是当然！他们哪能打得过我？”姜一嘚瑟。
后方的祁镜调侃：“三百多名有什么厉害的？”
管家笑纹更深：“姜小姐是收着实力，下次就拿第一了。”
祁镜的脚步停在台阶下面，抬眼看向高出自己两阶的姜一：“打算什么时候拿第一？”
姜一自顾自往前走：“啊？我没准备拿第一啊。拿什么第一，为什么要拿第一？拿第一有什么好处？你交给我的任务是进第二轮，任务完成，收工。”
祁镜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追问：“你的意思是，我让你进第二轮你就只是进第二轮，那如果我让你拿第一呢？”
姜一抱着胳膊想了想，然后转身正面祁镜，“那也不拿。”
她倒退着往台阶高处蹦，停在最高一阶上，居高临下，“想要我拿第一，你们得用更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祁镜静候下文。
姜一音量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祁镜耳中。
“我要离开赤泽星。”
祁镜面色没变，淡淡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姜一“哼”了声，脸一撇：“那就没门。”
说完兀自往里走，穿过门厅，直奔餐厅去了。
祁镜在原地站定须臾才迈开脚步。
*****
第二天。
“滴滴滴……”
闹铃响，刚刚五点。
靳珩毫无停顿地爬了起来。
“好不容易放假回来不多睡会？”靳舒穿着外套从卧室出来，“噢，我知道了，是因为姜一今天要来家里玩所以激动得睡不着？”
靳珩平静解释：“昨晚祁总训给我发信息了，说姜一爱吃牛肉，应该是希望我能准备一些，我打算去黄鱼市场买牛肉。”
当下这个时代，吃饭对于大多数人类而言只是一件维持生命体征的小事，一袋营养液，省时省力，需求少，菜市场自然也少，优质的牛肉只在一百公里外的黄鱼市场售卖，从靳珩家驱车过去需要一个多小时。
“哦~”
靳珩问：“你呢？要出门？”
“嗯，收到紧急通知。”靳舒径直朝门去。
她在赤泽星气象站工作，负责监测离子风暴前兆。
“自动预警系统跳红，按模型推算，中午会有风暴扫过天泽区。”
坐在门前的穿鞋凳上系鞋带时，她又道：“虽然我给姜一发过消息了，不过，等见了面还是再帮我说声抱歉吧。”
“嗯。”靳珩拿了袋营养液给她。
她接过塞进包里，“谢啦。差点要饿肚子。”
系好鞋带，她起身去开门，握住门把手时，她望着一步之外的靳珩，语重心长：“像你这样慢吞吞的，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靳珩半低着脸：“……我没有想谈恋爱。”
靳舒拉开门，热风灌进，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她眯起眼：“你最好是。”
不等弟弟争辩，她已经干脆地关上了门。
送别靳舒，靳珩抓紧时间洗漱换衣，开车去了黄鱼市场。
黄鱼市场地处天泽区，无论是瓜果蔬菜，还是肉类鱼虾，都比靳珩家附近的北衡市场更新鲜。
不知不觉买了一堆。
路过市场旁的超市，他扫了眼，沉思片刻，在前方掉头驶进了停车场。
又买了一堆。
拎着三大袋东西回到家，他立刻投身厨房。
中午十一点二十。
姜一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听见门铃响，靳珩擦了手去开门。
“靳珩，上午好！”门一开，姜一塞来一个方形的东西，“这是邪恶老奶让我送你的，她说去别人家做客不可以空手。”
靳珩摸着包装精致的硬物件，问：“现在可以拆吗？”
“当然，送给你就是你的了。”姜一又拿了回来，直接拉开蝴蝶结。
打开包装纸，里面躺着一面挂画，是星域图，浩瀚宏伟。
姜一龇牙：“是我选的。”
闻言，靳珩莫名生出一股喜悦。
“这是邪恶老奶家最好看的一幅画，她一开始还不同意我拿这幅，哼，小气吧啦的……”
靳珩：“……”
喜悦消散了七八分。
他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地上：“进来吧。”
拖鞋上粘着红色卡通小蛇造型的装饰，姜一爱不释手：“特意为我准备的？”
靳珩抱着画走向客厅：“顺便买的。”
姜一圾着拖鞋跟来，“特意顺便给我买的？”
靳珩噎住。
他把画放到沙发上，“先放在这，晚点我把它挂到墙上。”
到此时，他恍然记起靳舒的交代，“我姐让我向你说声抱歉，她临时有工作。”
“我知道，邪恶老奶也一大早就走了。”姜一一面说话一面好奇地往茶几去。
靳珩跟在身后，“你住在祁总训家？”
姜一把玩起茶几上的摇头摆件，“暂时住在她家。”
“你们……是亲戚？”
“不是。”
靳珩忽然发现姜一今天竟然没有带那根走哪都要背着的兽骨，“你的兽……”
“这是你的全家福吗？”姜一窜到书架旁。
照片中一对青年男女并排坐着，女人眉眼和靳珩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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