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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惮坦言

小说:

挖地道挖成宰相夫人

作者:

瑞奈三思

分类:

现代言情

“好了!咱们的勇士都累了,有什么爱,你们明天再示吧。”

诏王都发话了,怀中的女子嬉笑着翻身起来,涂了丹蔻的指甲点了点宇文珈的脸。

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回归群体,和其他花蝴蝶嘻嘻哈哈地抱作一团,像一团香香的烟雾一样从门口飘了出去。

卢至柔若有所思地握紧了右手。

诏王拉着信么站起来,其他人也赶紧起身行礼,宴会就这么散了。

“娘子请随我来。”一个扎着两个圆髻的小侍女福身。

所有人从前门鱼贯而出后,被不同的领路侍女带去了不同的房间。

宇文珈东张西望回过神来,人声骤然淡去,一瞬间空旷了起来。

她抬脚跟着这个小侍女,穿过用来支撑高耸穹顶的大方柱。

抬头看去,穹顶绘有的日月星辰,在隐蔽的黑暗中散发淡光,就跟真正行走在天穹之下一般。

倾泻的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扇,拉出拖拽的光柱,殿内的灰尘,在空中闪烁如星尘。

这样的美景,让她忘记自己走了多久,最后停留在一扇门前。

“娘子,信么安排的住处在此处,与阿果公主一处,信么不许奴婢们惊扰公主。”

她垂首低声说道,手上端着的木盘递到了宇文珈手中,还未发问就听到她说:“这是信么嘱咐的安神的汤药和六珍糕,请娘子侍奉阿果公主服下。”

她说得细声细气,灯光昏暗看不清神色,不等宇文珈应答自顾自地推开了面前这扇门。

只见门内站着一男一女,一时不设防,深夜看着跟黑白无常似的。

宇文珈虎躯一震,险险没叫出声,手上木盘一抖,汤碗丁零一声。

那男人眼疾手快从她手上接走了木盘,那女人尖利的指甲一探稳稳扣住那个侍女的肩膀。

在侍女叫出声之前,两人跨步而出,合住了身后的门。

一股清泉凉意卷来,这男人不是卢至柔是谁?

宇文珈诧异退后两步,那女人不就是先前倒在他怀里的舞女吗?她揪着那个侍女朝外间尽头的楼梯走去。

“这?”

卢至柔抓了宇文珈的手腕跟了上去,木盘被他搁置在一边,发出令人警醒的一声脆响。

宇文珈转了转眼珠子,小心瞟了他一眼。

想到陈砺所说的话,脚下抹油想溜。

谁料他竟然面露笑容,握着她的手腕如铁钳,脚步欢快,宇文珈只能踉踉跄跄跟上。

几番不情不愿地拉扯,那舞女推开一扇门,他们竟到了宫殿东南角的边台。

那侍女脱了禁锢,破口大喊起来。

“魏红芪!你这是做什么?当心诏王……”

“啪!”

宇文珈震惊,这力道可不轻。

她被魏红芪扇愣了,鬓角一丝头发卡在嘴角,横贯半边脸颊,更显得脸色有一种落败的狰狞。

“魏红芪!我要去告诉信么….”

“啪!”

这娘子扇人一把好手啊。

宇文珈忍不住唏嘘,身旁的男人抱臂不言。

“装什么?裘康是你的谁?”

“什…什么?”她捂住脸,眸光闪烁。

“这难道是郭司马说的那个内应?”宇文珈偏头问他。

他点了点头。

宇文珈瞪大了双眼,并不是看着那个内应,而是看着卢至柔。

这一路上,他的部下并未有人先行一步,从郭司马那里拿到情报,他是如何布局的?

今日下午他们才入城,晚宴大家也都在一处。

她倒是记得陈砺说的,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宇文珈继续瞪大眼睛转头看向那个叫魏红芪的舞女。

“他是你的谁?”宇文珈真诚发问。

魏红芪莫名其妙。

倒是旁边那个内应惊呼道:“是你?”

是谁?

宇文珈跟随她的目光看向卢至柔。

卢至柔挑眉轻笑。

“你是….”她心脏发紧,声音猛地收紧,噤声。

“她认得你!”

宇文珈过于惊讶,嘴唇好半晌合不拢。

卢至柔轻叹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高悬的月亮。

“她竟然认识你?这是从平城来的奸细?”

“这要如何取信于诏王,他会杀了我们的。”

“哦不,杀了你们。”

宇文珈噼里啪啦说完抬腿想跑。

“你只要敢跑,我先杀了你。”

卢至柔笑意盈盈地说着,同时快速抽了一把袖子,一根绳子就这么缠上奸细的脖子。

“咕。”

她就那么愣在那里,然后身躯骤然失去掌控,被勒回卢至柔身旁。

宇文珈脚步一停,转身看向他。

有些惧怕,但更多的是不服,以至于脸色张牙舞爪,好不可爱。

被吊得痛苦的内应艰难喊道:“我等同为陛下分忧,卢郎君且松开……”

而卢至柔面色不变,那脸上的笑容和旁边被勒得翻白眼的一张面孔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再柔和的微笑也被冷峻覆盖。

“三娘子不是说好要和我一同回去的嘛?”

宇文珈突然话锋一转:

“魏红芪是你放在施浪王庭的线人,你未免太大胆了!”

这话说完,无人回应,魏红芪小小地震惊了一瞬。

只有那个被剥夺空气,手脚并用想要挣脱束缚的人不断发出让人发麻的低喘。

卢至柔松了桎梏,把她往魏红芪那甩,顺手劈了一下她的脖子。

那人晕倒在魏红芪脚边,卢至柔依旧长身玉立,脚步都不动分毫。

“很好,三娘子真的很聪明。”

“你什么时候知道裘康往王庭塞了眼线?”

卢至柔没有回答,他挥了挥手,魏红芪沉默地拖起地上那个人退到了一边。

此刻月色溶溶,二人的身影披上清晖。

宇文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卢至柔似乎感到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突然呈现出来一种近乎茫然的错愕。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然怎么来得及……”

卢至柔走近了她,他终于收住了虚伪的笑容,他平静地望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回旋,好似在估量她的价值。

刚刚那个人几乎被勒死的情态一瞬间浮上心头。

宇文珈手颤了颤。

英俊的外表下是任何人不得忤逆和挑衅的绝对威严。

他朝她走来。

宇文珈想到,整个剑南地界供他驱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的手甚至伸到了施浪。他平时那个温良谦逊的模样如何能治下?

宇文珈后退半步。

她今日是做的女子装扮,头发按照施浪的习俗编了辫子,卢至柔想到第一次见她时,她拧着这样一根辫子悄悄关注他。

手想也没想就抚上了她的辫梢,提了起来,柔软冰凉的青丝在指尖来回。

心中莫名放缓了几分,“圣人年幼时,先帝托孤于我阿耶,要他辅佐在侧,后来我阿耶出了事,圣人依旧年幼,身旁一直得有人照应,这时太后执掌了大权。”

宇文珈暗暗震惊。

卢至柔看着她扬起的脸,神情专注,便继续开口解释道:“食髓知味,太后也不例外。施l浪的战事,圣人是一定要主和的,朝中必定有人主战,太后就是那个主战的。”

“所以圣人的诏令做不到上传下达?”

卢至柔叹了口气,手松开了她的发梢,负手正色道:“传是传了,但公主失踪,前功尽弃,圣人跟前有那帮老胡子叽叽喳喳,无人可用。”

“那你?”

他摇了摇头,“最开始我给施浪送了信,钱都督安排的人接施浪的队伍去平城议和。但回去的路上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底礼阿果被赵关杰劫持了。”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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