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军雌?
卡托努斯这番话令安萨尔挑起眉梢,他靠在调理舱的玻璃壁上,神情暧昧难辨,审慎思索可行性后,目光犀利得像是要把卡托努斯剖开,用认真的口吻道:“你想让我把精神力丝线埋进你脑子里?”
“……嗯。”
“全部?”
“嗯。”
“一整晚?”
“……”
卡托努斯整个人冒着热气,在安萨尔玩味的视线里,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一副英勇就义的决绝,担忧之余,又悄悄抿了下唇。
“你受得了吗?”安萨尔一笑,提醒:“忘记在荒星上被我弄到假**?”
卡托努斯当然记得,当初精神海被粗暴地当成容器进出,蚀骨的恐怖感觉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但虫嘛,总是记吃不记打,又会被一些额外的事物蒙蔽双眼,比如如果他能够就此忍受,安萨尔就可以不用再睡调理舱,他还能和对方分享同一张床,甚至……
总之,诱虫的饵食过于香甜,令卡托努斯萌生了试一试也无妨的想法。
一旦成了呢?
再说,就算失败,也不会怎样,他又不会很丢脸。
“没忘,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可以了。”卡托努斯信誓旦旦道。
安萨尔吹了声口哨,眼里漫出兴味十足的浅淡笑意:“很有自信,既然如此,过来吧。”
卡托努斯美滋滋地来到安萨尔身边,只见皇子在调理舱的光屏上一阵操作,跳出一条系统警告。
「中枢梭星:请确认是否取消调理舱运行模式,切换至普通模式。」
「确认。」
「中枢梭星:……」
「中枢梭星:即将执行命令,起居室结构重启中。」
安萨尔稍稍后退一步,紧接着,起居室的钢铁地板发出机械齿轮运转的咔咔声,调理舱所在的地面快速下沉,能量管收束的蓝光中,一个升降平台从下部空间中抬起,一张双人床升了出来。
咔。
轮骨停转,通风净化打开,吸走空气里的尘粒。
闲置已久,双人床只有结构复杂的床体,流银色的金属与舰板地面扣合得严丝合缝,柔软地毯将它包围,床幔的立柱缓缓伸出,但由于床上没有任何床品,显得光秃秃的,有点难看。
卡托努斯怔怔地望着眼前大变样的起居室,忽然有点紧张。
“去把门边第三扇立柜门拉开,里面有被褥和枕头。”安萨尔开始调试床
的加温系统头也没回地道。
不一会卡托努斯拿了四件套回来手脚麻利地铺上
“您要不要挂床幔?”卡托努斯瞧着支出来的立柱问。
“多此一举。”安萨尔回绝。
“等你的表现能超过调理舱的功效再说吧。”
卡托努斯:“……”
窗外小行星带的清晖洒落银白色的丝绸被子流泻着银光如水一般清亮安萨尔率先坐到床上调试床头灯确认无误后掀起眼皮瞧着床边的虫。
“站着干什么上来。”
卡托努斯蹑手蹑脚地爬上安萨尔身边的位置浴袍的袍角蹭到地毯单膝一挨在软乎乎的床单处压了一个涡。
皇子殿下使用的床品是顶级的丝绸这在星际时代是罕见的奢侈品被面顺滑细腻摩擦着军雌的皮肤。由于提前开启了加温装置这会被窝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温度舒适得如同巢让卡托努斯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卡托努斯坐在床上眼缘的复眼轻易地捕捉到了安萨尔的动作他瞧着着皇子倚靠的枕头悄悄往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枕头与安萨尔的对齐。
这下看上亲近很多了他想。
就在这时安萨尔突然看向他:“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喉咙里挤出一丝慌乱的回音:“嗯?”
“梭星舰隔音不好我楼下有不少高级军官需要我堵住你的嘴吗?”安萨尔问。
“……”
卡托努斯张了张嘴耳根烫的要命拒绝:“不用我……我不会叫出声的。”
“那再好不过了。”安萨尔点头“躺下吧放松把精神海打开。”
卡托努斯腰一发力像一只滑溜溜的虫给自己送进温热的被窝里被角盖住下巴挺立的鼻尖比被面高出一截急促的呼吸时不时扫过被面发出微小的虫鸣。再往上桔色的眼珠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收缩紧紧盯着安萨尔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像两颗夜光的宝石。
虫紧张极了肌肉邦邦硬像是一种因为过往遭遇太过不好导致的应激。
安萨尔睨着卡托努斯难得良善地伸手揉了一把对方铺在枕面上的金发:“你似乎很害怕可以现在就假死。”
“不。”
卡托努斯闷乎乎地摇了摇头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努力克制自己不要
因为过分激动而伸出虫鞘而且‘他如今正在安萨尔的被窝里’这个事实令他不禁一个劲去嗅闻。
因为是第一次用的被子上面散发着浅淡的丝织品柔顺剂的味道靠近安萨尔的位置则是薄荷沐浴露的香气……
天啊。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和安萨尔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
四舍五入就是他不仅和安萨尔分享了同一床被子还洗了同一个澡。
虫生最幸福的事情应当莫过如此了。
卡托努斯借着被子的遮掩舔了下嘴唇脑袋歪着觉得自己准备好了遂道:“您可以把丝线伸进来……了?!”
陡然间他的尾调急促上扬像是经受了什么无法忍受的重击后续的词汇被碾成碎沫断断续续地从干涸的嗓子里溢出来。
“您等等……”
军雌呜咽一声玻璃珠的桔瞳蒙上一层晶晶亮的水雾细汗蒸热了被窝令丝绸被面变得潮湿软热。
“等什么你不是可以了吗?”安萨尔靠在床头平淡地问。
乳白色的丝线逐渐在精神域的展开中露出真容具现化后轻盈如月光的线开始从地面、床褥、天花板上垂下空气变得浓稠沉重无形中聚拢的威压向着床铺中心的雌虫而去。
由于对方的驯顺和乖巧毫无抵抗的精神屏障没有起到保护作用丝线们从四面八方聚拢将自身透过卡托努斯的口腔、耳朵……一切孔隙钻了进去。
盈蓝光点在安萨尔阖目的瞬间亮起如同草地里长出的夜间植物摇动着夜光的蕊心微微摇曳精神力的感知中安萨尔只觉得自己身边悬停着一个亟待填满的黑洞推拒着吸收他的丝线。
久不光临丝线们比平时活跃很多它们冲过精神屏障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发亮的银点坠入海中开始肆无忌惮地蔓延与舒展。
“……”
卡托努斯像一只煮透了的虾米猛地侧躺着躬了起来瞳孔涣散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打湿了枕面。
上次在荒星安萨尔借用他的脑袋做释放精神域的通路
古怪的充斥感深入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空乏的精神海轻而易举地散发着对丝线们来说相当诱惑、可口的气味在无限的
吸引力下他能清晰感觉到丝线上诡异、尖锐的触碰感没过一会一道熟悉的、存在已久却终于显现的刺痛感摩擦大脑皮层令卡托努斯叫了出来。
然后。
他的嘴就被丝线们塞住了。
“嘘这里隔音不好。”散漫的男声淡淡提醒。
“唔。”
卡托努斯的复眼急剧颤抖几乎同时精神屏障上一枚细银烙印逐渐显形刺激了源源不断的丝线宣告着自身的占领地位。
——这是可供它们肆意妄为的乐园。
烙印?
卡托努斯吞咽一下迷茫又震惊。
安萨尔不是已经把他的烙印消掉了吗为什么……
“哦。”
感受到军雌的情绪好整以暇靠在床头的安萨尔俯下身温凉的手指抹掉对方眼角的泪珠。
“别意外这东西本来可以一直蛰伏在你脑袋里但你先前被其他有精神力的虫攻击过它就醒过来了。”
卡托努斯泪眼朦胧地盯着安萨尔由于精神海被侵占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安萨尔的意思。
安萨尔欣赏着卡托努斯理智全无
卡托努斯就像一个无底洞般的磁石与他天生契合又足够温顺、宽敞、耐用的精神海在容纳丝线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丝线们浸泡在水中肆无忌惮地使用伸展、游动探索心仪的温床。
他摩挲着卡托努斯的侧脸手指轻轻按住对方的太阳穴夸奖道:“我才放进去一半还好吗?”
“……”
卡托努斯吸了下鼻子他完全动不了像一只不断流水的小虫标本瘫在安萨尔身旁的被窝里。
他满脑袋都是:怎么才一半?!
他明明已经快被撑的死掉了。
“坚持一下我试试塞满后的效果。”
安萨尔像一个一丝不苟的严谨学者用最和善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
有序排队进场的丝线们在皇子的操纵下变得急躁速度陡然快上一倍塞进口中的丝线融化在精神屏障内失去阻碍物军雌充满水意与崩溃的叫声一下在起居室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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