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白发,衣着破烂的老头抱着一个女孩,嘴里不停询问这小女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丹流看着谟无的动作,翻了个白眼。
“喂,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闻言,谟无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没有说话。
丹瑛拍了拍他的肩膀,虽是在笑他,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好言好语安慰了自家弟弟几句。
天色已经黑了,几人没有在山门口逗留。
在第七峰呆了这么久,庭舒出门在外早就不让别人抱了,按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丢人。虽说谟无觉得她年纪还小,实在没什么丢人的,但庭舒坚持,他也就从了。
但庭舒今日刚从那些个怪物口中逃命出来,实在不想再走了。
于是乎,回山这段路,她是由谟无背着回去的。
在谟无背上,庭舒跟他们讲了自己今日在山下遇见的事,添油加醋把那个剑修救自己的场面说得十分夸张。
但丹瑛最关心的显然不是她说的那些。
等庭舒说完了,她道:“你今天下山,怎么不叫你三师姐?若是你三师姐与你一起,你也不至于遇见这些了。”她沉吟片刻,“我得罚你。”
庭舒如遭雷劈。
她两只眼睛睁得葡萄般大,可怜兮兮的。对上她这样的表情,丹瑛不动如山:“回去打十个板子。”
“啊……”丹瑛为人虽然温柔,但依照这些天相处下来,庭舒对丹瑛的了解,丹瑛做的决定很少有收回去的。
想到自己要埃十个手板,庭舒手心就隐隐开始作痛。
她不说话了,将头埋在谟无的肩膀上。
“我被人偷了钱,大师兄不帮我,还把我的钱送给小偷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尽管知道丹流顶多是被丹瑛说两句,但她发誓要让丹流陪着自己一起不高兴。
哪知道,丹流却并未反驳,十分痛快地承认了:“嗯,我做的。”
丹瑛看了他一眼,小声嗔怪道:“你就护着她吧!”她又转向庭舒,“就当你大师兄罚你了,板子……罢了,今日就不打了。”
话音刚落,庭舒就抬起了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的脑袋刚抬起来的时候,身后就有人将自己的脑袋摁了下去。这人力道不轻,庭舒的鼻子撞到了谟无的骨头上,庭舒感到细微的疼痛。
“丹流!”都不用想,她都知道这是谁在捣鬼。
丹流手上力道减轻,但庭舒还是抬不起头。他道:“大师兄都不会喊了?”
“士可杀不可辱!”
“呵。”丹流轻声笑笑,但还是收回了手。
庭舒抬起头,头发凌乱,鼻子红红的,眼睛也挤出了两滴泪水来,看起来更可怜了。
丹流不等她开口讨伐自己,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今天在第一峰说什么了?”
“就那些事。桓吏说阮回出山了,估计没多久就能把龄月送去了。”谟无叫人向来连名带姓,至少不会叫什么“师叔”“师伯”。
他们早知道阮回出关,桓吏不说,他们就当不知道。桓吏也知道他们知道阮回出山了,估计今天叫他们去,是因为阮回终于要松口了?
“那个散修,回来了。”丹瑛道。
当年那个散修来青云台的时候,丹瑛因为阮回的原因关注了几分,阮回因为她闭关多年,这个散修留给丹瑛的印象不浅。
与其他人不同,丹瑛因为结界的原因,是知道那个散修的容貌的。
那个散修前脚踏入青云台,丹瑛后脚就知道了。
“哼,我就说怎么忽然就肯告诉我们了!”谟无对阮回这人,爱恨交织。
丹瑛一边帮庭舒擦脸,一边道:“二峰主重诺,没什么不好的。”
显然,丹瑛对阮回的印象颇好。谟无与阮回喝过几次酒,对自己这位“酒肉朋友”,谟无的看法与丹瑛相反。
他道:“他那是读书读傻了,呆子一个。”
话还没说完,谟无就得到了丹瑛飞来的一个眼刀。
谟无识相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但他们的话还是引起了庭舒的兴趣。
一旁的丹流听见丹瑛说那个散修走进了青云台地界,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今天救下庭舒的那个剑修。
他斟酌道:“今日,救庭舒的那个人……”他思考片刻,终于想起了那个剑修的名字,“农春怜?”
“农春怜?”谟无与丹流刚听见这个名字时反应一模一样,“农家人啊?”
“农”这个姓氏太少见了,以致于无论是谁,只要遇见一个姓“农”的人,下意识都会想起农家。
这个姓氏,竟然让谟无忘记了,这人是个散修。
话音才落,谟无就回想起了农春怜的身份,他咳了几声用以掩饰尴尬。
自己也和谟无有过同样的反应,丹流也没那个脸嘲笑他,只当是没发生这件事。
“看起来奇奇怪怪,叫她来青云台,跟多为难似的。”丹流看了一眼自家好姐姐,“阿姐,你知道她是谁吗?”
丹瑛瞥了他一眼,选择守口如瓶:“不知道。”
丹流才不信。
他还想继续问,却被丹瑛将话瞪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谟无忽然感到环绕着自己脖子的那两条手臂微微收紧。他偏头去看庭舒,轻声问:“怎么了?”
“农家是干什么的呀?”
人间有世家,仙门亦有世家。譬如丹门,历届掌门都从丹家子弟中择选出来,并不似青云台这般,无论姓甚名谁,出身何处,只要是青云台弟子,都能争一争掌门之位。
没有哪个人家的后代弟子能世代能干,像丹门这般至今烈火烹油的修仙世家只是少数。
大多败落的修仙世家中,就有一个农家。
农家,又是这大多败落的修仙世家中,最无法接受自己败落的一家。这些年农家人为了重现自家曾经的荣耀,做了许多糊涂事,不仅没有光耀门楣,反而让自己的名声越来越臭。
谟无简单跟庭舒说了些农家的事,当然,并没把农家做的那些破事说给庭舒,污了她的耳朵。
庭舒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装作明白,点了点头。
谟无光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的那些她没听懂。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了第七峰。
还没走进,远远的就看见第七峰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窈窕身影。
向红一看见四人,就赶紧迎了上来。
“你也是,要下山干嘛不叫上我一起!丹流日日出去杀那个羽蛛,你竟然还敢自己一个人跑下去!”向红一见到庭舒就来气,不轻不重在她的背上打了一巴掌。
庭舒没被打痛,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但总归是自己没道理,她赶紧捂住了嘴巴,将笑容憋了回去:“对不起……”
向红本意也不是想去怪她,见她道了歉,也不管庭舒是不是真心,立刻软了心肠。
达成目的,庭舒的笑容又灿烂起来。她立刻转移话题,问:“所以今天追我的那些怪物,是叫羽蛛吗?”
“嗯。”丹流率先回应她。
庭舒回忆了一下那些怪物奇奇怪怪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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