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敬欢立在鼎的另一侧。灰布长袍挽到手肘,小臂上旧疤痕在琥珀光里泛着白。他没有看榭瑾,只盯着鼎身上的药脉图纹,直到那纹路亮至第三圈时,他的手忽然一顿。
“停。”
榭瑾的手从鼎身上移开。鼎身的药脉图纹停在第三圈与第四圈之间,明明灭灭,像是被什么东西阻住了去路。車敬欢盯着那道明灭不定的光纹,片刻后直起身,绕过鼎足走到榭瑾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榭瑾的眼睛。
琥珀色的。极淡极透。那双重瞳深处,沉着良岑最后回头时那个笑意——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点。沉着良岑在忘川地窖里蜷成一团的身影。沉着蓝桉花的香气与鸟群俯冲时遮天蔽日的羽翼。它见过良岑的一切。从白玉京花神殿前的第一眼,到乱葬岗上鸟群散尽后那只滚落在泥土里的青瓷瓶。所有被忘情咒撕碎又被业火烧过两百年的记忆碎片,都曾在这双眼睛里映过、沉过、被碾成齑粉又一片一片拼回来过。
“神农鼎认花神精魄的引,”車敬欢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医案,“你体内虽有他的精魄碎片,但那些碎片已被你的魂魄缠裹,无法分离。鼎不认。它还差一样东西——一样足以骗过它、让它以为花神仍在世间的东西。器灵通人性,你那旧侣曾经分了神力给它,于是便认了花神的精魄。”
榭瑾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
“花神已死。”車敬欢把青瓷瓶搁在鼎足旁的石台上,瓶身上那枝蓝桉在琥珀光里微微泛青。“但你可以用与花神因缘最深之物,炼成伪引,骗过鼎中的器灵。所谓因缘最深之物,须是你鬼王身中最珍贵的部分,不是随便哪滴血、哪片羽翼便能搪塞过去的。它要的,是你身上承载了最多花神痕迹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榭瑾眼睛上,停了一息。
洞窟里极静。岩壁上晶簇的琥珀色光点还在明明灭灭地跳动,神农鼎的药脉图纹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