榭瑾走进来了。他的脚步没有声响,黑衣拖过石地,像一片影在移动。他没有看宋子廉。他从头到尾只看着良岑一个人。
他走到良岑面前,停下。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良岑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撕咬。不是上回在地窖里那种带着血的、带着两百年业火焦味的撕咬。这一回极轻。轻到良岑几乎感觉不到他嘴唇的温度——厉鬼的唇本就没有温度。可它的形状是清晰的,触感是清晰的,落在他嘴角那个结了痂的伤口上,像一片极薄的冰贴着皮肤,不往下压,也不移开,就那么贴着。
宋子廉的身体晃了一晃。
榭瑾的唇从良岑的嘴角移开,移到他耳侧。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这间石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骂他瞎了眼。”
他没有回头。他的拇指还压在良岑后颈那个镇魂钉留下的空洞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他上辈子被□□两百年,临死前给我下了一道忘情咒。他怕我找到他,怕我看见他那副样子,怕我心疼。”
宋子廉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以为是我腻了。”榭瑾的语气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毫无干系的案卷。“是我嫌他脏。”
他终于侧过头,黑色的眼睛望了宋子廉一瞬。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替他不值。”
宋子廉面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
榭瑾收回目光,像收回一柄刀。他的手从良岑后颈滑落,转过身,正对着宋子廉。黑衣垂至地面,阴气从他周身漫开来,像忘川的水漫过河岸,无声无息,却将一切都浸透了。
“你为了活到今日,换掉了多少东西。”
宋子廉的指尖在袖中发颤。不是畏惧的那种颤,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顶出来的、压制不住的那种颤。
“你换了旁人的命。不是整条命——你不敢。”榭瑾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贴着骨头缝往里走。“你换的是命里的碎片。此人三年阳寿,那人五载春秋,东家一份康健,西家一份容貌。你觉着零碎换便不算夺了?一块瓦一片砖地偷,偷到最后,整座屋都是赃物砌的。”
宋子廉往后退了半步。
“你那双眼,是换来的。你的声音,是换来的。你面上这张皮,怕也不是原初的那张了。你换到最后,连自己原本生得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榭瑾望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可以被唤作“情绪”的东西。“你从前最憎恶夺他人之命以续己命的人。你骂过他们——‘活成那副模样还不如死了’。”
宋子廉面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了。
榭瑾不再看他。他转过身,走回良岑身侧,像一片影子重新贴回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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