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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往事第一 良岑决定主动出击。

小说:

救命!死对头把我从棺材堆里刨出来了

作者:

难舍难生

分类:

古典言情

良岑决定主动出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神力全失、寄居在教书先生躯壳里的过气花神,要去主动出击一只走火入魔两百年、从九幽底下爬出来的厉鬼——这话说出去,隔壁棺材铺的刘老爷子能当场从棺材里坐起来,再笑死一回。

但经过上次那场纸钱之后,良岑想明白了一件事。

躲是躲不掉了。

榭瑾找到了槐安镇,找到了福寿全香烛铺。那天他蹲在柜台前面,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拿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他,问了一句“你见过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吗”——这句话本身就是个漏了底的篓子。他问的不是“蓝桉花神”,不是“良岑”,不是任何跟神位、姓名、来历有关的字眼。他问的是“笑起来很好看的人”。

两百年的九幽业火,把他的神智烧得七零八落,把他的记忆烧得支离破碎,唯独这一条——良岑笑起来的样子——烧不掉。

良岑想到这里,心口忽然闷了一下。

但他很快把那点闷按了下去,继续往下盘。

上次能蒙过去,不是因为他演技好。是因为榭瑾自己也在犹豫。那只鸟站在漫天纸钱里,手都抬起来了,最后却收了回去。不是认错了人,是不敢认。

忘情咒这东西,从来不是把记忆抹掉就完事的。它把爱和恨搅成了同一锅粥,让榭瑾每想起他一分,便也恨他一分;每靠近他一步,便也惧怕一步。两百年来,这只鸟就是靠着这锅分不清冷热的粥活下来的——想找他,又怕找到他;找到了,又怕认错了;认准了,又怕他再走。

这种迟疑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良岑必须在此之前摸清榭瑾的底细——他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忘情咒还残留多少,以及最重要的:他现在的活动范围到底有多大。

所以他决定调动神力。

前世良岑是蓝桉花神。

蓝桉这种树,在凡间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说它毒,说它霸道,说它种在哪里周围的草木都得死绝,因此落了个“寂寞孤独”的名头。只有一种鸟儿能在它的枝头栖息,于是也不知是哪个酸腐文人,编派出那么一句叫人牙倒的说法,叫“我的温柔只对你一人”。

蓝桉确实霸道不假,那是因为它的根系会分泌一种抑制其他植物生长的东西。这不是毒,是活法。一片土地就那么多养分,它不抢,别人就要抢它的。至于那只鸟——那是鸟自己赖着不走,赶都赶不走,又不是他求它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蓝桉花神的神力,确实有一个旁人不及的特点。

感知。

蓝桉的根系在地下绵延数里,每一寸土壤的干湿、每一种养分的去向、每一只虫子爬过根须的触感,都能通过那四通八达的根脉传回主干。良岑在神位上的时候,神识铺开来,能覆盖方圆百里的每一株草木。哪朵花要开了,哪棵树要死了,哪只鸟在哪根枝头上叫了几声——他闭着眼都知道。

现在嘛。

良岑盘腿坐在香烛铺后间的小竹榻上,闭了眼,试图调动那曾经铺天盖地的神识。

什么都没有。

不是“很少”,是“没有”。

像一口枯井。你趴在井沿上往下喊,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在井壁上撞来撞去,撞得支离破碎,底下连一点水花的动静都欠奉。

良岑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这回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然后立刻放弃了。这具身体是沈临渊的,丹田里空空如也,别说神力了,连修士该有的灵气都寻不出一丝来。沈临渊是个纯粹的凡人,而且是那种修炼资质差到令人发指的凡人。良岑甚至怀疑,当初沈临渊之所以科考落榜,不是文章写得不好,是老天爷压根没给他留任何天赋——他把所有的点数都点在了“上吊”这件事上。

良岑叹了口气,换了个思路。丹田不行,那就试试神魂。神力是附着在神魂上的,跟躯壳无关。他前世被贬下凡的时候,天庭收走了他的神力,但收不干净——神力这种东西,像老茶壶里的茶垢,用久了就渗进胎里了,怎么刮都刮不尽。

他沉下心神,往神魂深处探去。

一片黑暗。

黑暗里有一点光。

极微弱的,像深冬夜里远处的一盏孤灯,随时都可能被风吹灭。还好,勉强是有些残余在。

良岑试着把那点光调动起来。它动了动,像一条被惊了冬眠的蛇,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然后又不动了。

良岑:“……”

行。至少还没死透。

他又试了几回,终于勉强摸清了这具神魂的现状。神力是没了,但感知阴阳的本能还在。就像一条被斩了尾巴的壁虎,尾巴没了,断口处的神经还在跳。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的阴阳之气流动——哪里有死人,哪里有怨气,哪里有厉鬼经过后留下的阴冷痕迹。

这个本事,放在凡人里算是天赋异禀。放在他前世,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聊胜于无。

良岑睁开眼,从竹榻上下来,走到铺子门口,阖上眼,把脸朝向街的方向。

阴阳之气在空气里流动着,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他能感觉到隔壁铁匠铺的炉火散发出的阳气,热烘烘的,带着铁锈和煤渣的气味。能感觉到巷尾茶馆里的茶香混着人气,温吞吞的,像一杯泡了太久的菊花茶。能感觉到冯掌柜在铺子后头数铜钱,叮叮当当的,每一枚铜板落下去都带着活人的体温。

这些都是阳气。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阴气。

从街口的方向延伸过来,像一条被拖行的湿漉漉的水痕。那道阴气贴着地面,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把石板缝里的青苔都冻成了灰白色。

良岑睁开眼,走到街口,蹲下身,拿指尖碰了碰地面。

冷。

不是天气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把手伸进腊月的河水里,寒意不是从皮肤往骨头走,而是从骨头往皮肤走。

榭瑾来过。

不是今天,大概是昨天夜里。他在这条街上站过,站了不短的时间。阴气从脚底渗进地面,把整条巷子的阴阳平衡都搅乱了。良岑能感觉到青石板底下那些正在腐烂的草根、冬眠的虫卵、沉寂的苔藓——全死了。被阴气活活冻死的。

蓝桉的感知本能让他“看见”了这些细小的死亡。草根蜷缩着发黑,虫卵裂开一道口子然后凝住,苔藓从边缘开始枯萎,卷曲起来像婴儿攥紧的拳头。

良岑把手收回来,拍了拍指尖的灰。

“不至于吧,”他对着空荡荡的街口说,“你就不能站远些?”

没有人答他。街口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杜鹃花的气味——不在这个季节,不该在这个地方,却清清楚楚地飘过来,像一根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划了一下。

良岑转身回了铺子。

他决定把感知的范围再铺大些。

在神位上的时候,他的神识铺出去,能盖住方圆百里。如今神力虽没了,那个“铺开”的习惯还在。就像一个用惯了长刀的人,手里只剩一把裁纸刀,还是会下意识地做出挥砍的动作。

良岑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慢慢磨着一方墨,心神却已经顺着阴阳之气的流动往外铺去了。

他先“看”到了整条街。

福寿全香烛铺坐落在槐安镇的主街上,这条街从东头到西头,拢共不过百余步。街上住着三十二户人家,开着七家铺子,养着十一条狗和数不清的猫。这些活物的阳气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然后他“看”到了镇子外头。

槐安镇四周是农田,田里种着冬小麦,麦苗贴着地皮,绿得很低调。田埂上有野草,野草底下是田鼠的洞穴。所有这些活物的阳气在镇子外围裹了一层暖烘烘的壳。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阴气。

它从西山方向延伸过来,像一条被人拖行的湿绳子,横穿过整片麦田。麦田里的冬小麦,凡是那道阴气经过的地方,全部倒伏了。不是被风吹倒的,是从根部开始烂,麦秆软塌塌地贴在地上,颜色从青绿变成灰绿,再变成枯黄。

良岑的眉心微微一跳。

他顺着那道阴气往西追溯。阴气在西山脚下聚成一片,浓得几乎化不开。那里是野生杜鹃最密的地方。不是开花的季节,但那些杜鹃的枝条上挂满了不该有的花苞,暗红色的,紧紧闭合着,像无数只闭起来的眼睛。

良岑不敢再往前探了。

他现在的感知太弱了,弱到稍微靠近那片阴气的核心,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被吞进去。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片阴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转动——不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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