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杀手从良指南 瓜瓜落地

9. 急症上门

小说:

杀手从良指南

作者:

瓜瓜落地

分类:

古典言情

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瞬间兜头浇在闻不言刚刚燃起一丝微弱火苗的心上。

她原以为,莫絮语医术这般高超,连那般阴诡的刀毒都能化解,治她这“心病”,应当也同处理伤口、拔除毒素一般,几剂猛药,几番针灸,便能将那纠缠不休的梦魇与血腥尽数驱散。

原来不是。

原来最难治的,从不是看得见的伤,流得出的毒,而是那些早已烂在骨血里、融进性命里的过往。

说出来?

那无异于是将最污秽腥臭的泥沼,一股脑倾倒入一泓清可见底的山泉。

她会吓到她。

她会……厌恶她。

闻不言垂下眼睫,避开莫絮语询问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写下的那三个歪扭丑陋的字上——“治心病”。

此刻看来,竟像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

她沉默地伸出手,将宣纸慢慢揉成一团,握在掌心,用力收紧。

莫絮语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心底叹了口气。

这“心病”的根,似乎扎得比她想象中还要深,还要隐秘。

阿闷愿意提起,已是破天荒的进展,可让她立刻敞开心扉,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急。”

莫絮语放软了声音,试图缓和两人间窒息的气氛:“这事本就急不来,你愿意提,想必已是信我了,便是进步,安神的香你先用着,夜里能睡个安稳觉,其他的……我们慢慢来,好吗?”

闻不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将那团皱巴巴的纸,紧紧攥在手心。

屋内空气沉闷得几乎要凝结,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嘶哑慌乱的呼喊:

“莫大夫!莫大夫在吗?!救命啊!救救我儿子!”

声音由远及近,裹着哭腔的绝望,瞬间打碎了小院的宁静。

莫絮语神色一凛,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闻不言也倏然抬眼,眼底残留的挣扎与晦暗刹那间被警惕取代。

她松开手,任由纸团滚落在地,身形微动,已悄无声息地跟到莫絮语身后半步之处。

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他背上用粗布胡乱捆着一个半大少年,少年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左侧肩背至腰侧衣衫破碎,露出几道皮肉翻卷的可怖伤口,鲜血浸透粗布,仍在不断往下滴落,在泥地上洇开一道暗红刺目的痕迹。

汉子一眼看见莫絮语,膝盖一软,竟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莫大夫!求您救救狗娃!镇上……镇上的大夫都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我知道您心善,医术高,求您再看看,求您再看看!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显然已是六神无主。

莫絮语脸色骤变,顾不上扶他,急步上前:“快!把人轻点放下!”

她指挥着汉子将少年平放在院中干净的石板上,自己已蹲下身,飞快检视伤口。

伤口极深,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大的利爪生生撕裂,隐约可见白骨,少年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这是……猛兽所伤?”莫絮语一边飞快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刺入几处大穴止血固元,一边急声追问。

“是……是大虫!”

汉子跪在一旁,双手颤抖:“我带他进老林子想打点野物,没料到撞见那畜生……狗娃是为了推我才……莫大夫,他还有气,还有气对不对?镇上那王八蛋说他肺腑都被抓破了,活不了了,我不信,我不信啊!”

肺腑抓破?

莫絮语的手指停在少年冰冷的手腕上,又轻轻按了按他胸肋之处,触手之下,能感觉到一种不正常的凹陷与滞涩。

她收回手,沉默片刻。

“镇上大夫说得没错,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有一根已刺进肺里,有内出血。”

汉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且拖得太久了。”

莫絮语望着少年惨白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惋惜:“从受伤到现在,至少两个时辰了吧?血快流干了,气息也……”

她没有说完,可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汉子猛地扑过来,又要磕头:“莫大夫!您再想想办法!外面都说您是神医啊!您一定有办法!只要能救狗娃,我给您当牛做马!我这条命都给您!”

他磕得额头渗血,混着眼泪鼻涕,狼狈不堪。

莫絮语被他扯住衣角,眉头紧锁。

办法……不是没有。

神医谷典籍中,曾记载过类似情形的治法——开胸,取出断骨,缝合破损的肺叶,再辅以秘药生肌续骨。

可这法子,凶险至极。

且不说这山野之地条件简陋,光是开胸一步,便足以让九成九的大夫望而却步。

止血、防感染、维持生机……每一步,都是鬼门关。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之人——不是人人都有她那般体质与运气。

少年此刻的状态,能不能撑过这场堪比刮骨疗毒的救治,都是未知数。

她若出手,成功了自然好,可若是失败……

“莫大夫!求您了!”汉子见她沉默,哭喊得越发凄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娘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莫絮语闭了闭眼。

师父当年的话蓦然在耳边回响:“小语,医者仁心,可也要量力而行,有些事,非人力所能及,强求,反而害人害己。”

她忽然想起那些被她救回、却又一个个离开的人。

每一次出手,何尝不是一场赌博。

赌自己的医术,赌伤者的命数,也赌……事后可能招惹的麻烦。

眼前这少年,伤得太重,希望渺茫。

她若拒绝,无人会怪她,镇上大夫已判了“死刑”,她不过一介山野郎中,救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可……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少年青涩却已显棱角的脸上,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本该是漫山遍野跑、不知愁滋味的年岁。

“我可以试试。”

她下定了决心:“但你要想清楚,这法子我从未用过,只有三成把握,而且,需要切开他的胸口,取出断骨,再将破损的肺叶缝合。”

汉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像是没听懂:“切、切开胸口?”

“对。”莫絮语点头:“就像……修补一件破了的衣裳,要把破口露出来,才能缝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