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出声,手臂随意搭在案沿,模样松弛风流。
“我怎敢欺瞒诸位。寻常烈酒,须得壮汉豪饮。咱们酒楼特意酿的甜糯酒,入口绵柔,带着米香,三五好友小坐,浅饮一杯,解乏取乐,岂不妙哉。”
说着,他取过两只白瓷酒盏,舀出几口清酒推到棚边。
“今日开张,有尝鲜份。不用整坛买,零打也可。路过的姑娘娘子,少买些回去尝尝也使得。”
围看的少女们被他说得心动,却还有些扭捏,互相推搡,谁也不肯第一个上前掏钱。
慕容钰见状,也不催促,转而说起坊间趣事,话锋绕来绕去总能落回酒上。
“上午有位客官来咱们店,一顿饭便打走三斤这甜酒,说是家中家眷格外喜爱。”
他闲谈打趣,语气轻松,不似商贩硬逼着人买东西,反倒如同友人闲话。
偶尔有男子路过看热闹,他也一并招呼,不单单只对着姑娘说话。
“诸位郎君若是嫌甜酒绵软,咱们吃了么酒楼也有劲爽的老酒,下酒配卤味,最是合适。进里面厅堂坐一坐,酒菜全都齐备。”
棚外姑娘们听得脸颊泛红,一边不好意思直视他,一边忍不住好奇那甜酒究竟是什么味道。
有人互相拉扯,终于有个姑娘红着脸上前,递过几枚铜钱,要打一小壶酒。
慕容钰眉眼含笑,手脚麻利替她装酒,动作得体,无半分轻挑。
“姑娘拿好,若是合口味,往后多来酒楼坐坐。”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姑娘们纷纷掏出铜钱,零零碎碎的铜钱落在木案上叮当作响。
一圈人围着摊子,有买酒的,也有纯粹凑过来看热闹看慕容钰的,不少原本只是路过的行人,见这边热闹非凡,顺势便踏入酒楼,大堂里的客流,肉眼可见又多了几分。
慕容钰从容应付四面八方的问话,谈笑自若,乐得其中。
一日喧嚣散尽,暮色压下,往来食客尽数离去,伙计们忙着收拾桌椅,一切完毕后,众人围在大厅。
掌柜捧着厚厚的账册,面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回东家,今日全盘清算完毕。除去采买食材、柴火、伙计工钱等一应成本,净进项约莫二十余两银子。”
李清梦闻言,肩膀顿时垮了下去,神色蔫蔫的:“才二十两?”
她心里暗自犯嘀咕,别的小说里面的酒楼商铺动辄日入几十上百两,甚至成千上万两银子,怎么轮到自己开张,忙活整整一日,竟连五十两都没能摸到。
掌柜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眉眼间的欢喜丝毫未减:“东家,这已经是十分难得的数目了。咱们酒楼走的本就是市井平价路子,面向寻常百姓,一盘小菜不过数文、十几文,就算是荤菜,也不过二三十文。”
“今日虽然客流爆满,又接下两场宴席,可客单价本就不高。这一日的净收益,已经抵得上市井不少小摊贩一整年的进项。”
她对这世间的银钱购买力本就没有实感,往日外出买东西都是兰枝付钱,她还从来没有仔细盘算过物价。
她伸手接过掌柜递过来的账簿翻看,酒楼里跑堂传菜的小二,月钱最高也不过二两银子,账房先生,每月俸银也才四两。
李清梦在心里默默换算,按这个标准,一两银子差不多现代一千文,一文便是一块。
这么一算,二十两净赚,着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脑海里猛地闪过言衡手中那二十万两的家底,心头不由得一震。
二十万两,这简直是个大富公啊。
她双眸擒笑望向言衡,还不等她开口,言衡就已明白她心中所想。
他毫不掩饰望着她的眼:“本王的一切,都是你的。”
李清梦简直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大手一挥:“掌柜的,给吃了么众人一两银子赏钱,开业第一天,大家辛苦了。”
话音刚落,她从荷包里取出一两银子放在言衡手心:“这是你的,今日你也帮忙了。”
慕容钰挤了个脑袋进来,伸出手讨要:“我的呢我的呢?”
那银子明明没有温度,落在他的手心却掀起一阵滚烫。
“多谢……”
李清梦随意塞给慕容钰几两碎银,便拉着言衡迫不及待上马车回府看看那二十万两银子长怎么样。
她一整天脚不沾地忙个不停,再加上马车的摇摇晃晃,她小鸡啄米般昏昏欲睡。
言衡伸出手撑住了那即将磕到桌角的下巴,柔软的触感无不刺激着他心跳加快。
她睡着时的模样十分安静,不似平日里那般活泼后,反倒添了几丝别样的温婉。
他就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王府,李清梦还未醒来。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俯身,一手托住她的膝下,一手环住她的腰侧,轻柔将她横抱起来。
王府众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马夫气狠狠瞪了福来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吵架了?我看殿下那眼神,恨不得黏在王妃身上。”
福来扣扣脑袋:“不应该啊,我真的看见了他们都哭了,说不定只是现在和好了呢。待我再去打探一番。”
兰枝欣慰点头,这才对嘛,她家小姐值得任何男人这般爱护。
起初她还瞧不上安王呢,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怎么保护得了娇弱的小姐,如今这么久了,倒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夫君。
只是称得上。
其实李清梦早在言衡抱她的时候就醒了,但这种情况醒来未免也太尴尬了。
直至走进卧房,言衡轻笑地问:“还要装吗?这里没有别人了。”
李清梦这才悠悠转醒,假装伸了个懒腰:“没装睡啊,我真睡着了。”
他勾勾嘴角:“既然醒了便去梳洗一番准备休息,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出府处理,不用等我了。”
探子传来消息,京城外郊最近多了伙鬼鬼祟祟的贼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怕是有多条人命。
他得亲自去确认一下。
李清梦点了点头,下意识嘱咐道:“这么晚了,你出去的话注意安全。”
她知道在古代晚上的治安一般不太好,那些命案抢劫大多发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过言衡也功夫在身,再加上福来和瑞至,应当没有问题。
言衡神色微凛,她竟然关心我。
他手不受控制地拂过她的发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