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爬上梢头,深秋的气息拂过大地。
李清梦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除了浑身无力,倒没继续发热。
她睫毛微动,缓缓睁开双眼,入目还是熟悉的王府天花板,只是手上的触感有些奇怪。
她低头往下一瞧,只见言衡趴在床边枕着她的手臂睡着了。他的睫毛修长,鼻梁高挺,睡着时少了些平日里的傲气,但面色依旧苍白,整个人透出一股难能的破碎感。
她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臂已经被压得没有知觉,只有手指还能勉强活动。
他虽是睡着,可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李清梦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撩起他额间的碎发,露出他眼眶下的熊猫眼。
她动作未停,用食指戳着他的鼻尖。
他是照顾了我一夜?
言衡在她活动的瞬间就醒了,只是他贪恋着温暖,不愿睁眼。
他紧紧包裹住李清梦还想动手动脚的手,声音比她这个感冒了的人还嘶哑,“醒了,可还有头疼发热?”
她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不禁喊出:“宝娟、宝娟,我的嗓子……”
只是这声音实在太过沙哑,不凑近听根本听不清,而且她自己说出来也吃力,声带好似在撒哈拉沙漠裹了几圈一般。
她只好盯着言衡,眼睛一眨不眨摇摇头。
听到这话,言衡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在她手边:“喝点水润润喉咙。”
李清梦这才注意到,他才包好的伤口上又浸出了血,这些血早已干涸凝固,沾在纱布上。
她站在床上一把起身拽住言衡的手,居高临下看着他,从嗓间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言衡撇过眼神,支支吾吾:“我……”
李清梦随手接过水杯一口灌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言衡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腰上翻开那些纱布查看。
许是扯到伤口,言衡咬牙神色微变。瞧这神情,李清梦故意戳了他一处不严重的伤口,贼兮兮道,“看你还在不在意了?宋大夫说了,前几日最重要就是要预防感染。”
“谢谢你守了我一夜,但是这些事情兰枝也可以,如意也可以,我不希望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而来照顾我。”
她停下动作,语重心长:“言衡,爱别人前首先要会爱自己。”
她一直都不赞成那种以牺牲自我的感情付出,她会觉得像被架起来了一样。人家确实是为你好,可就是不舒服。
言衡躺在床榻上与她对视几瞬,才开口:“都听王妃的。”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可不这样想:我才不听,我就是要把所有一切都给她,我的钱财、我的身心、我的情感,我所拥有的方方面面,如果一个夫君连伺候妻子都做不到,他不配称之为夫君。
她若是不在乎我,为何我受伤她会心疼,她会贴身照料,会替我安排好后续。
她就是嘴硬心软。
李清梦小心翼翼解开那些纱布,用煮沸过的水擦拭那些血迹,其中有些已经结成了血喳,她费了好大劲才浸软掉。
昨日她还没注意,今日一瞧,这肌肤天生白皙,腹部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她脑海中不禁脑补出此男出水芙蓉的画面。
水汽氤氲,沾湿他垂落的墨色长发,几缕湿发贴在颈侧与肩前,发丝上的水珠顺着下颚线缓缓滴落进锁骨窝,稍一动弹便漫溢而下,沿着胸肌一路往下。
肌理紧致分明,颗颗晶莹水珠挂在起伏的肌肉纹路之上,随着他微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看得发神,为何他的肤色比她还白。
“看够了吗?王妃。光看不够,你上手摸摸。”
李清梦还真听话的上手捏了捏,这么好看的身体,要是留疤了就可惜了。
言衡仰着脖子极力忍耐,呼吸不可避免地粗重起来。
李清梦飞似的翻身下床,动作迅速地找出药瓶,从中挖出几坨涂抹在伤口上,再裹粽子似地出现包扎,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此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清梦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你自己来还是……”
没等她话说完,言衡拽住她的手按在他心口,神色尽是魅惑:“王妃挑起的,自然是王妃解决。”
……
早膳,李清梦端着粥碗的手腕仍微微颤抖,她没好气地瞪了言衡一眼。不过这也不怪他,确实是她色心大起挑起的。
这么一个一米九宽肩窄腰冷白皮薄肌的主动型男人躺在你面前,很难保持理智不胡思乱想。
言衡见她表情知道她没真的生气,幸而自己这副皮囊对她来说,还算有吸引力。
一连过了三四日,言衡的伤多亏了宋大夫的药和李清梦的悉心照料,这日已经能如常人般下床了,只是还不能使用内力。
李清梦一大早就叫人端来一盆暖炉,言衡记得这还没入冬啊,怎么这么早就烤上火了?
他不解地问:“可是府里太冷了?当初建这个府邸的时候,底下铺了火地,我们现在睡的这个屋子就是一座暖阁。若是冷,我这就命人把火地烧上。”
这几日都没出过府,连屋子也很出。李清梦简直没眼看自己的头发,她都能闻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臭酸臭味道了。
“不冷,我只是想洗个头。”
之前除了第一次是自己费劲吧啦用帕子绞干的,平日里都是言衡用内力给她烘,比吹风机还好使。
只是眼下言衡受伤了,内力不便,她又受不了这味了,外面天气也不好,没有太阳晒,只得用这种方式烤干了。
听到这话,言衡眼睑低垂。他又恨自己为何要受伤,错失了为她烘头发的机会。
“我帮你洗。”
李清梦抬眸望他,不太相信,“殿下,你会洗吗?你自己的头发都是别人帮你洗的。”
言衡急着解释:“我会。没有丫鬟伺候过我沐浴,我都是亲力亲为……”
她唇角轻勾来了兴致:“好啊,那我来体验下殿下的手艺。只是你自己要注意着点,不能让伤口碰到水。”
“嗯嗯,知道了。”
在古代,洗头可不像现代这样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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