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跃窗而入的两个黑衣蒙面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短弓，眼见第一箭没有射中云琅，便立刻扔下弓抽刀上前。
长离手腕扭转，一把寒光明灭的匕首就从护腕落在他手中，紧接着反手一挡，刺客的刀就被他牢牢架住。
刺客的同伴见状，立刻举刀向长离劈去。
长离轻巧地翻身躲避，像燕子掠过芒草的锋利叶片。
来不及舍弃武器的刺客被扭住胳膊，摔了个四脚朝天。还不等他站起来，长离便撑在他的胸口上，抬腿飞踢，将他的同伴也踹翻在地，吐出一口血。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云琅的耳朵。
“留个活的。”云琅觉得自己再不张嘴，就来不及了。
“这个恐怕晚了。”长离踢了踢脚边昏迷的刺客。云琅听声音就知道，那些碎裂的骨头都已经扎进了他的心肺。
想想都疼。
“殿下，这个还活着。”
在刺客破窗而入的时候，曲宁就已经冲进来了，只是长离的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去把胡里辛叫来。”云琅对跟着冲进来的齐龄交代，“别让他死了，你跟冉慧去问话。再告诉苏才，让他查清楚人是怎么进来的。”
云琅吩咐完一切，还能喘气的刺客，突然喊道：“属下只恨不能替将军手刃云氏犬子！”
“曲宁！”
这次不等云琅吩咐，曲宁立刻掰开刺客的嘴，检查过嘴里没有□□，她便将刺客的嘴牢牢塞住。
“把这儿收拾了，今晚来复命的人都叫他们去暖阁。”
云琅手撑着软榻正要起身，长离就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这双手今晚没沾血，殿下可不要嫌弃。”
云琅抬头看了眼曲宁，后者正忙着用帕子擦手，可血迹却越擦越干，黏在了手上。
“走吧。”云琅抓住长离的胳膊，借力起身。
路过尸体，云琅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句：“太急切了。”
*
冉慧的动作迅速，云琅一盏茶还没喝完，她就带着刺客的口供来禀报。
“此二人都拿着季家部曲的腰牌，看着不像假的。殿下，那个还活着的，可要让他闭嘴。”
“人没死，就别让他死了。明天一早扔去太守府，让姓秦的看着办。”
冉慧忧心道：“如此，只怕会扰乱殿下的部署？”
“从来没有的东西，何谈扰乱。”云琅笑道，“好在，如今我们不在京城，不用担心下一刻月姑就带着母后的旨意进门。”
“殿下，冉慧担心的是您安危啊。”曲宁忍不住插嘴道，“您可不能再像以前京城里那样一个人呆着了，这帮北地的蛮子太吓人了。”
云琅没言语，外头的侍女传话。
“殿下，苏才已经查明两人的身份。”
“让他进来。”
一夜之间，苏才的白发更多了。
“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
苏才听到云琅这么说，双腿一曲就要跪下，云琅赶忙让曲宁把他搀住。
“是小的办事不力，才让殿下陷入危难。”苏才的身体佝偻着，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上的年龄要大出二十岁。
“这两个人是每日来送柴的挑工，买通了柴房的看守，把他们藏匿起来。”
“我知道了。”云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的失职，请殿下责罚。”苏才痛心疾首道。
云琅宽慰道：“你也就比我早一个月到北地来，你就是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地头蛇的眼皮子底下把事情都做周全。”
苏才听完更感愧疚。
皇后一道旨意将他从皇陵调到北地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苏才心中一清二楚。
不过就是让京城里的人看看，她心疼七殿下离开京城只身去北地受苦，特意安排了太后宫中的旧人去伺候。
苏才来了北地，一刻不敢松懈，日赶夜赶，总算将王府收拾得像个样子，只是没想到，还是阴沟里翻了船。
今晚，他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披着衣服起身整理王府各处的名单。云琅遇刺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写到柴房马厩的库管为人贪婪，当初用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是苏才懈怠，才酿此大祸。”
为太后守了十年皇陵，哪怕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也多少生疏了。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云琅道：“正好，也是个能发作的由头，你就收拾收拾王府里的人，或者把人换掉，或者再选一批新人入府，这些你都比我拿手，只管去做吧。”
“苏才一定，一定不负殿下所托。”
“齐龄，你也去吧，今夜无事了。”
“是，殿下。只是今夜还是让曲宁在屋里守着吧。”
“我知道，去吧。”
两人走了，云琅看向曲宁，后者一脸坚毅：“殿下，今晚我哪儿都不去。”
“还有。”云琅指向坐在一旁，始终在降低存在感的长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有事交代他做。”云琅随口敷衍道。
“什么事？”曲宁满脸都是对长离的不信任，“殿下说过，没有什么事是曲宁不能知道的。”
“我跟你家殿下就不能有点秘密吗？”长离笑着道。
“你不许说话。”云琅立刻制止了长离逗孩子的行为，又对曲宁解释：“是母后的事。”
“皇后陛下？”
“母后给我选的官员名单还没送过来，恐怕是不会提前给我消息了。”云琅问曲宁，“你觉得母后会让谁来做国相？”
“尚书台的文令史，”曲宁说完，立刻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皇后陛下跟许家人关系好，肯定是许令史。”
曲宁皱着眉头用力想：“可是殿下，我又不明白了，皇后陛下为什么会这么信任许家人？”
“大概是因为一起长大的缘故。”云琅解释，“母后在许家长到十二岁，才被文家接回去改姓了文。”
“难怪她能忍受许夫人。”曲宁恍然大悟。
“对了，你去问问胡里辛，我今晚的药准备好了吗？”
“是，殿下。”
曲宁退到门口，云琅立刻给了长离一个手势。
小丫头意识到自己又被自家殿下耍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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