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随石开完了大会,就要回清理部,身后有人喊住了他。
他身高壮硕,面色红润,宽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
他就是异警部部长黎肃,四十三岁,明面上他和赵随石的关系一般,其实他们已经合作了几次。
赵随石看向周围,黎肃摆了摆手,“放心,没人会看到的,还有指挥官批下源河监狱那事,也只有我知道,你就把心放宽。”
“你找我,大概也不只是恭喜我,说吧,有什么事?”
黎肃乐了,塑起大拇指,“够爽快!”
他们到隐秘处坐下来,这里没有监控,很安全,黎肃脸沉下来,“源河监狱水深,之前查一个盗窃案涉及到里面的人,走正常程序,发现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这个案子就只能成了悬案。”
他顿了顿,情绪更低沉,“后来陆续几个案子都和里面的人有关,还有跑进去的,我们为了抓人潜入进去,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在里面的自己人已经没消息了。”
“本来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应该麻烦你,但那源河背后站的是吴家人,神神秘秘的,一直不肯放开权限,别家休想插手。”
赵随石点点头问,“去了几个人?”
“三人。三个月前的事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已经……”
“我知道你的意思。”黎肃叹了口气,“这么久没有消息,只能往最坏的地方想,可是生是死就得亲眼见到吧,若是死了,连个尸骨也没有,我怎么和他们家人交代呢?”
“关于他们的个人信息发给我一份吧。”赵随石说。
“你这是答应了?”
赵随石嗯了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这个忙我当然得帮。”
见黎肃要说谢,他打断道,“先别着急谢我,等找到他们之后,再说谢也不迟。”
*
容贤听他们商议如何顺利潜入源河监狱,听着听着就出了神。
杨理火离她近,一转头就看到她放空的表情,笑了一声,严回春问他笑什么?他朝容贤努了努嘴,“你们在这认真上了,可有些人啊,大概是觉得你们那计划啊,不行。”
严回春顺着他目光看,只见容贤一动不动,那眼睛都是飘着的,忍不住拍了拍手,“歪?你的意思?”
!容贤猛的眨了眨眼,“什么?”
“你对我们的计划有异议?”
容贤不好意思说没仔细听,支支吾吾半天,严回春皱紧眉头,“你到底在想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我……”容贤下意识看向赵随石,对上了眼睛,他正若有所思的瞧着她。
他说:“看来我们现在是商量不出什么了,大家就先回去吧,我们所知的信息还是太少。”他朝杨理火那看,“你那边也多打听一下,甚至小一点,毕竟现在内部没几个人知道我们要往源河监狱那边查。”
杨理火打了个OK手势,“我这边一直在打听,今天晚上我还会去见一个人,他曾在源河监狱当职,相信收获会不少。”
“冷复,这一次我会离开中心区,但这段时间我不希望别人能看出我离开多长时间,你熟悉我的作风,你要多费一点心,中心区这边就要拜托你了。”
“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那就好。其他人也准备一下,随时待命。”
“是!”
“散会。”
赵随石离开前叫住容贤,“跟过来。”
他边走边说,“容贤。”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容贤刚才的欲言又止,赵随石本就是人精,自然能看出来,“你刚才在想什么?”
容贤摸了摸链子上的绿宝石,“我…我有一件事没和你说过。”
“我在听。”
“我是黑户这件事你知道的,我其实出生在源河监狱,我本不该存在,也就没有什么社会认可的身份证号。”
她本来觉得这是个不怎么光彩的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只会给赵随石多几分麻烦。
能被带到中心区,有这么体面的生活,也不用担心黑户会被发现,这全是赵随石安排的。
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现在要去源河监狱,对赵随石来说,那是龙潭虎穴,可对她来说,那只是回家。
她想帮他。
“我知道一条安全的路。”
“这次的任务交给我好吗?”
赵随石停下脚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他转过身,看着容贤。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摸着腕上那串绿宝石链子。
那是他送给她的入职礼物,从十六区回来的飞机上。
她说她出生在源河监狱。
她说她本不该存在。
她说她知道一条安全的路。
赵随石沉默了几秒。
他早就猜到了。从第一次看到她的档案,从那些被抹得干干净净的记录里,他就隐约有了猜测。
一个在十六区当了三年黑户的人,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却能在源河监狱的爆炸后精准地逃出来,能在废弃区活得下来。
那不是运气,那是经验。
他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从一开始,他把她从十六区带出来,就是因为他需要这把刀。
锋利,好用,没有牵挂,没有退路。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主动告诉他这个秘密,主动说要帮他。
她信任他。
赵随石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高兴?当然高兴。他正愁怎么潜入源河监狱,她就送来了最关键的钥匙。从理性上讲,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她熟悉那里的地形,知道安全通道,甚至可能还记得一些连档案里都没记录的东西。
可他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有点不想接这句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你逃出来,想必是不愿意回去的,可你为什么又想回去呢?”
容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没关系的。还有,你是在担心吗?我十一年前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那条路是安全的。现在……不知道。但总比你们硬闯要强。”
十一年前。
她逃出来的时候,才十一岁。
赵随石想起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中心区最好的学校里读书,有专门的异能辅导老师,有母亲每天准备的营养餐,有父亲偶尔抽空来参加的家长会。
而她在源河监狱里,趁着一场爆炸,一个人逃出来,在十六区当了三年黑户,靠打黑工活着。
“你父母……”他顿了顿,“他们还在吗?”
容贤摇头:“不在了。在我逃出来之前就死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可赵随石注意到,她那一瞬嘴角朝下,很是失落的样子。
“他们让你好好活着?”他问。
容贤抬起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点了点头:“嗯。”
赵随石忽然明白那种闷闷的感觉是什么了。
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愧疚?不舒服?好像都不是。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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