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朱由检坐在自己房间书架旁的沙发上，仔细看着重建大明的计划书，唇边挂着深深的笑意。
他的眼中闪着泪光，指尖从文件上的每一个字上抚过。
这一刻，他真想带着这本计划书，去太庙焚香祭祖，告慰列祖列宗。大明……真的有救了。
而此刻在关押室里的张献忠，安静的坐在床边，眼睛直直看着地面。
中午送过来的饭，此刻还摆放在送饭口，早已冷透。
今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直到此刻，思绪才一点点的回笼。
被岳飞判为贼的那种感受，他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好似在岳飞那句话后，他前半生做过的事都是错的，他再也无法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找理由。
甚至今后，他也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去心安理得地做任何一件事。哪怕他有朝一日当真功成，他也依旧是被岳飞亲口叛为贼之人。
他张献忠，确实是个粗人，可过去，他一直有他自己心中的义。历史教学中，他死时留下的遗言，是毋为不义。定国归明时，在他决定成全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也只有这四个字。
可是今日，岳飞说他是贼，他的一切信念，尽皆塌倒，连自我安慰的余地都失去了。
当过去的一切再无立足之地，张献忠看着自己手上的银手铐，这几日来盘桓在心中的那个问题，开始被无限的放大。
为何同为抗清牺牲的英雄，他和定国、张煌言、阎应元的待遇差别就这般的大？
张献忠开始在脑海中搜寻答案，过去几十年生涯一一在眼前浮现。可过去的每一个经历，都没能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直到许久之后，他想到后世的历史画面。
张献忠沉寂了许久的眼眸，终于动了一丝。后世的那句评价，浮现在了眼前：张献忠仍然具有农民起义的局限性。
所以……他的局限性，是什么？
是不是就是这个局限，导致他与其他抗清英雄不同？
张献忠认真思考了起来，这个局限性，到底是什么？
此时众人在一层武器库里，李定国双臂上已经装上机械外骨骼。
他看着连手指都被机械包裹的手臂，不由提气，“我那日还以为，你戴得是什么古怪的臂甲。不成想，竟是这般高科技的装备。”
黎殊笑道：“对呀，可以增强力量。能力不足，科技来凑嘛。”
李定国忽地看向张煌言，大步朝他走去，“煌言，让我举一下！”
“诶！”
张煌言眼睛一瞪，正想逃，却一下被李定国钳住肩头。下一瞬，他就被李定国猛地横抱起来，平托在双臂上。
张煌言瞪大眼睛，嫌弃道：“咦！快放我下来！”
李定国正试着新装备，哪会松手，笑着举了举张煌言，对众人道：“当真轻松，几乎不怎么用自己的力气。”
力量太过悬殊，张煌言根本无法挣脱，只得任由李定国举上举下。好半晌，张煌言合目道：“给我留点脸面吧……”
李定国失笑，这才放下了张煌言。
张煌言站好后，白了他一眼，自整理衣裳，阴阳怪气道：“瞧给咱定国开心的。”
听自己又被嫌弃，李定国看向正在整理衣袖的张煌言，抬手学了下他的动作，挑眉道：“衣冠拂拭待从王！”
张煌言一下气笑，手一落，衣服也不整理了，定定看向李定国。可他全然无法反驳，毕竟这还真是自己写给他的诗。
“哈哈……”
黎殊在旁看着李定国笑开，慢慢熟悉了，他的真实性格也开始浮现。他还真是史书里那个，每盥洗沐浴，会窃喜自负的李定国呀。
众人亦跟着笑。
众人说笑一阵，张煌言和阎应元也都开始试戴机械外骨骼，黎殊笑着对张煌言道：“苍水先生，等你训练好身体基础，即便武力不行，咱科技也能弥补。”
张煌言哈哈笑开，猛地窜去李定国身后，拦腰一把抱住，旋即，轻轻松松抱起李定国，一下就叫他双脚离地。
“诶？”
李定国双手扣住张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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