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诞究竟说了什么，能让嘴严到需要万斌武力恐吓的人都崩溃，程渡真想倒流时间回来观摩一下，可惜赶不上了，只能放弃这个想法转问正事。
“所以，你们得知了什么新消息？”
许民生这才发现程渡已经到达，向她解释：“黎黛是在大一某一天和小吴走近的，没多久她们就都被霸凌了。”
这和祁愿说的没办法完全对上。在祁愿看来，黎黛是导致小吴被霸凌的直接或间接人员，可是黎黛本身也被霸凌了啊？
还是说，是她们其中一人向另一人求助，导致两人一同被霸凌？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是黎黛向小吴求助，小吴无法忍受最终自杀身亡……
“小吴死在哪？怎么死的？”
“5楼旅管班的宿舍阳台跳楼自杀，宿舍号不知道。”回答她的是万斌，他们俩也发现程渡抵达汇合地点了，走上前来。
她还以为是教学楼天台……
也对，很少听说过现实中的学校天台真对学生开放的，大多都是锁上的，听说有的学校还把通往天台的楼梯给截断了一部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万斌继续补充：“更多的男生们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天知道对方被霸凌，再然后就死了。他说女生嘴和被缝上了似的，顶多说出来在哪死怎么死的，其他事怎么都问不出来。”
“要我说他们也差不多，小吴的名字根本问不出，好像说出来会被索命一样，”他遗憾道，“可惜我的能力现在没办法用，不然给他们轰一下就都乖乖开口了。”
如果有办法能得知更多细节就好了，光听某个人的部分描述根本没办法把事情经过拼凑出来，程渡琢磨着黎黛这边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那我们现在能确定不是要找出小吴的下落吧，根据小渡姐了解到的，祁愿也知道小吴已经去世了。”
小渡姐？这是个什么称呼？
“对，”程渡没有过分纠结宋华诞的称呼，重新说明了一遍她在114和祁愿的对话，“……所以在祁愿看来，小吴的死和黎黛有关。”
“还有113的女生，她的话又像是说……”
“黎黛的离开和小吴有关。”许民生接上她的话。
“或许没人真正了解事情经过，而我们要找到的也是这个，即使是要挑选出对方想要的，那也得把全貌厘清，”程渡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小吴和黎黛为什么会被霸凌，前者为什么会死。”
“我们也要想办法了解一下黎黛的遭遇，如果能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或许就能把几件事串联起来。”
“喂，”万斌发现自己的领导权无形中被分走了试图找回主导地位，“晚上20点后我们在教学楼一楼辅导员办公室见面，散会。”
程渡暂时把祁愿放到一边，目前搞清楚黎黛遭遇了什么更重要。
不排除是每个人看待事物的方向不同，但只有确认黎黛视角的事情经过才能判断为什么同一件事却在祁愿和其他人眼中是两回事。
说起来，程渡在意这副本名字很久了，绝世美味指的是祁愿和小吴的cp？
cp情节在哪呢，是他们以前的相处片段“甜”，现在是be后的亡妻回忆录所以美味？还是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剧情？
还有那个无辜cp，不觉得给被霸凌的人起这种cp名太地狱了吗……
室外天气正好，偶尔吹来一些夹杂着凉气的风，几乎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门，大部分人都还在被窝里睡觉呢。
——或许这个时间趁她们懵懵懂懂去问黎黛的事会有好效果？
思及此，程渡跑回宿舍，从一班的第一间宿舍106问起，试探也好单刀直入也罢，她们的嘴十分严密，谁也不说，有的人反应大到一听她提“吴”字就把她轰出去，好像她才是那个罪人。
程渡没有倒流时间，一潭死水的局面才更无法得到新信息，真的能把人惹毛了一气之下反而可能透露出什么来。
惹不毛那就一直惹！
程渡在每个宿舍都问，找各种办法破她们的防，收效甚好。
有人破口大骂，说人死了来给人平反，怎么不早点来，又嘲讽她早点来也会落得黎黛一样，卷铺盖走人的下场。
有个别几位还会好心提醒她不要总提这件事，小心成为下一个黎黛。
事已至此，她们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小吴才是那个一开始被霸凌的人，黎黛应该是看不过去选择出手相助被连带霸凌，最后受不了了才选择退学或休学。
程渡把信息同步到群里后去到5楼旅管班，找到了小吴跳楼的那个宿舍，有三个人没搬出去，她们对于小吴的态度无一例外都是：晦气。
“要死不找个没人的地方死，跑到别人宿舍里自杀算什么，恶心死了。”
“对啊，不是听说她本人也不怎么样吗，打小报告、和辅导员搞在一起……死了也要给别人添麻烦，真是无语。”
“还把我们宿舍的一个女生给吓得发烧住院了几天，脑子有问题。”
程渡第一次、直接从学校的人口中听到有关小吴的信息，可惜她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而且全是三手消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信度不是很高。
程渡去到最后一间女生宿舍，也就是祁愿所住的114，推测出黎黛的经历后，她或许能问出些小吴的事。
程渡敲响房门，祁愿看见是她不再慌张，言笑晏晏，唯有宿舍里的空调冷气呼呼向外吹，未曾改变——这个缝隙真的没有刑侦或灵异元素吧？
该不会祁愿已经是尸体了？说出完整真相就能超度祁愿？
“系统，这个副本有灵异因素吗？”程渡其实觉得自己得不到有效回答，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问了它。
【否定，未知，系统权限与能量不足，请自行探索，或继续攻略以促成升级。】
哈哈，她就知道！
程渡不好说究竟是客户给的预算不够被说他们提供的方案不行再修改修改痛苦还是现在痛苦。
她搓了搓肩膀走进宿舍，阴得像是踏入了鬼片里说的阴气浓郁之地：“祁愿，我有点冷，可以麻烦你调高一点温度吗？”
“啊！”祁愿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吹这个温度吹习惯了，这样干什么都不会出汗比较舒服。”
程渡听她手中的遥控器滴滴滴几声，气温由23调到了26。
这不是没问题吗！……不行，她得找机会接触一下，说不定她之前洗澡是因为有尸臭呢？
程渡一下扑上去，嗅闻她身体是否传来异味，口中说着：“我越想越担心你，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我可能无法改善你的处境，但如果能帮你分担一点负面情绪或许也能给你些许慰藉。”
“……”祁愿沉默了会儿，最终紧紧抱上了她，“好，谢谢你。”感觉得出她心情十分激动，因为程渡的肋骨快被她勒断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和小吴的事吗？”程渡本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没想到祁愿十分爽快，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能分享这些事的聆听者。
“我和小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关系第一次有进展是我和家里人闹矛盾被她听见了，可丢人了。”
“不过……她和刚才的你一样，说了同样的话，她和我说她家里情况也不好，她是自己一个人打工攒钱跑出来上大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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