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左脸向她看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程渡急中生智，呵呵笑道：“这样也能增进感情，你不觉得吗？”
他一挑右边眉头：“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如果是书面交流，程渡恐怕会留心对方情绪，担心他话语中暗含不满，可是与她面对面的亲亲却是笑着说的，整个人相当惊喜。
“啊，”他面带慌乱轻呼一声，“抱歉，瞧我问的什么傻问题。”
一巴掌没能让他就此作罢，亲亲再次凑上来：“勤勤，你记得吗，我们交往一年了。”
程渡心说她要记得就可以和自己真正的人生还有家人朋友saygoodbye了。
她推开亲亲，把他身子扶正：“好好说话，别闹——”程渡正在头脑风暴自己该如何套话，她一时想不到怎么开口，那要简单粗暴地直接问，问不出来就倒流时间吗？
“你怎么还是这个反应？”他双手捧住程渡的脸，重复道，“我说，我们交往一年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程渡，好似在透过她的瞳孔看什么东西，程渡怀疑这是什么洗脑新招，望回去紧盯他缺失的左眼，寻找他身上可疑的地方。
疑点颇多，勤勤和这人也没关系，一切生活痕迹都假得要命，她找借口避得了一天可未必避得了三天，见这人还不死心要凑上来，程渡不再畏手畏脚，计上心头：“嗯，但我刚才还没说完呢。”
程渡轻轻推开他，拍几下肩头示意他等待，他被程渡的含糊其辞勾得十分好奇，坐在床上看程渡拉开行李箱翻找物品，不清楚她要干什么。
程渡找了件黑色薄短袖让他躺回自己的床上，而后蒙上他的眼睛，勒令他不许出声。
先不论勤勤和他根本没有关系，他总在勤勤与别人争执时隐身，现在又想只收获“爱情”中好的那一部分？
他不是想演好好情侣吗，那就来演——与其被“女友”身份牵着鼻子走，还不如她来掌控两人相处的节奏。
被蒙住眼睛的他恍然大悟，心底隐隐有些兴奋，身体不安地躁动起来，难以按捺自己的好奇。
程渡看他猴急的样差点没笑出声，疯了吧，她这么做只是营造一种潜移默化的氛围方便牵制对方，又不是真要干什么。
程渡翻出行李箱所有的腰带，挑出几条可能有用的一齐排列好：一条银链款的细长腰带，两条正常粗细的皮带款。
亲亲体格不小，考虑到男女体力差距，她再翻出几件衣物分别结成四股绳，酒店的床没有给他捆起来的地方，她便把绳子的另一端分别捆在床两侧的壁挂台灯和两个被卡在床后的行李箱提手上。
视线被遮蔽，程渡一语不发。他对外界的感知仅来自于她和自己伸拉手腕时发出的响动，时间久了他有些不安。
“勤勤？”
话音刚落，她将一侧狠狠收紧：“我说了不准出声吧？”
“啊！——”
身份颠倒、未知的不安夹杂着兴奋让他不受控地叫出声来，程渡心虚地望了望四周，而后调整面部表情：都怪他瞎叫。
他为自己的惊呼所羞愧，默了一瞬继续挣扎着道：“勤勤，我不喜欢这样，你快放开！”
程渡静静看着这一幕，想起了曾被她戏耍的房二，时隔许久自己也是又耍起缝隙角色来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不算，那叫表演。
看他那个大胸肌，动手无论输赢她都不好解释，他不是说两人已经交往一年了吗，不起用就强调是这些都是她尝试增进感情的小手段。
“又不听话了。不过，你真的不喜欢吗？”程渡抓住系在壁挂灯上的绳子中央，缓缓将他的左腕收紧，“你刚才明明很开心嘛？”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吗？”她松开手，他的手腕得以放松，呼吸渐渐平缓。
程渡将银链腰带多出的那一侧折起来，轻甩在他被衣物磨得发红的耳朵上：“好不诚实啊，亲亲你。”
冰凉的银链打在滚烫的耳廓上，就像炎炎夏日猛吞了一大口冰淇淋，既爽快又难以承受，激得他缩了缩脖子，嘴唇颤抖，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安静了一会儿，这种沉默让他感知到或许有可乘之机，又或许是无法亲眼感知世界的恐慌促使他开口。
程渡先发制人：“亲亲喜欢骗我，我好伤心。”
她不再动作，坐在他身旁抽噎几声，亲亲咽了咽唾沫，伸手想找寻她的位置安慰她，身侧传来的响动告诉他自己正被眼前哭泣的人所束缚着。
他没能说出一开始想说的话，缓缓开口：“勤勤，你怎么了？”
“你说，这一年你开心吗，我好担心你会就这样离开我。”程渡掩面观察他的表情，听见这番话的他微微皱眉，嘴唇微张欲言又止，似乎很疑惑。
“你问我和谁学的？我们交往一年了，当然是不想让你讨厌，我自己想办法的呀，亲亲那么喜欢我，我也想像你喜欢我这样喜欢你，我记得你喜欢这样对吧。”
他有些慌乱，急忙开口：“勤勤，你记得吗，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吓！”
程渡唰地起身，收紧他两边的绳子，他不得已直起身子挺起胸膛以适应这古怪的姿势，让手腕不那么痛。
“你又骗我，你明明说过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
“你明明也很喜欢这样，却说不喜欢！”
“你除了最开始象征性地挣扎过还有别的行动吗？这不是说明你从一开始就渴望被我这样对待？”
他的耳朵愈发滚烫，偏头抿紧嘴唇。
她伸手停在他的脸颊处，而后顺着轮廓，用中指和无名指左右轻抚着下来，他的反应十分剧烈，胸膛不停起伏，头却没有躲开。
——大哥，你怎么像是真喜欢的样子啊？
“你看，我说中了，你明明很享受，但是为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面子却忽略了真实的你自己，我们是情侣、是爱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自然要展现最真实的自我，对不对？”
程渡将银链轻轻落在他的腿侧，冰冰凉凉，一点一点从他腿上滑落，瘙痒酥麻，几声气音从他紧闭的嘴中泄出。
“你平时忽视我、晾着我我很委屈，但我理解你，也爱你，因此我接受你今天一整天对我的冷暴力，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展露真实的自我，别管他们，好不好？”
程渡赌了一把，一是堵他真的沉浸其中，二是希望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至少是不好调和的，否则她这一番话就会十分莫名其妙甚至直接被拆穿——不管了被拆穿也说是情趣，小情侣玩个cosplay怎么你了。
“呃——好、好……”
成功了！
她将大拇指和食指指尖相对，用嘴唇轻呼一口热气，在他右眼处若即若离地轻触一下，他反应大得像要被吃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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