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王氏思来想去,便把摆席的地方定在春晖堂的花厅,宽阔又暖和。
“那便借老夫人的地方,大家伙儿午正过来,热热闹闹吃一顿。”裴文茵满脸是笑,热情地招呼道。
“正是,好些日子不曾热闹,今儿个便热闹一回。”老夫人王氏笑眯了眼。
趁着众人言笑晏晏,裴文茵鼓起勇气,再道:“老夫人,夫人,文茵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夫人王氏和夫人上官氏齐点头致意。
众人也收住了笑声,侧身倾听。
“不瞒老夫人和夫人,我有修补书画的手艺,极耗功夫,常常忙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须有丫鬟照顾才是。外头买的丫鬟,虽是便宜,但不知根底,也不知投不投缘。是以,我斗胆求老夫人和夫人,能否让我为鸣玉和栖云赎身?”
还要为鸣玉和栖云赎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裴姑娘这是赚了多少银子,才敢提这样的请求?
老夫人王氏笑着打趣:“看来,裴姑娘真是发财了。”
“老夫人说笑了,因我想着鸣玉和栖云照顾得极为周到,一个能给我打下手,一个会针黹,平日洒扫做饭也都不在话下,横竖以后也要买,便趁热打铁,看能不能求得恩典。如今我傍身的银子所剩不多,兴许为她们赎身,是我不自量力了。”裴文茵不能过于露富,只得改口。
众人一齐陷入沉思。
春晖堂里寂静极了,唯有香烟袅袅,清远悠长。
沉吟许久的夫人上官氏开口表态:“裴姑娘日夜苦做,才赚了些银子,便想着置办谢礼,又做东道请大家伙儿吃席面。如今想给鸣玉和栖云赎身,虽说有点操之过急,但也是件好事。记得当初指派她们去棠梨苑服侍时,看过是白契丫鬟,我们侯府自有处置权利。”
讲完话,上官氏问鸣玉、栖云是否愿意脱籍出府,追随裴文茵而去。
鸣玉跪地磕头,抢先答道:“奴婢叩谢侯府栽培之恩,倘若裴姑娘能为奴婢赎身,奴婢愿意前去服侍裴姑娘和慕哥儿。”
“回夫人的话,奴婢在侯府长大,叩谢老夫人、夫人、各位姨娘、小姐们提携之恩。奴婢亲眼目睹裴姑娘为挣些银子,忙得日夜不分,三餐不继,倘若无人在旁打点裴姑娘和慕哥儿生活起居,只怕不出两年,裴姑娘便要熬出一身病来。是以,奴婢也愿意出府,替裴姑娘分忧。”栖云话音一落,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裴姑娘攒银子委实不易,两个丫头也都是忠心耿耿的,若不让她们出府,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
夫人上官氏有意促成此事,一则让裴文茵记着她的好,日后就算八抬大轿娶进襄阳侯府,婆媳二人也没生嫌隙,只有感激的份;二则谢观澜叫她不要再插手,可若是不帮裴文茵这一回,他定又会记恨上。
只是,这事并非上官氏一人能拍板决定的,便看向上首的老夫人王氏,“母亲,您的意思是?”
“这四人投缘,又相帮相助的,放她们出府也好。具体多少赎身银子,你跟侯爷商量着。”
连老夫人都发了话,裴文茵给鸣玉和栖云赎身已有九成把握,剩下就看襄阳侯夫妻商量要多少赎身银子。
一群人寒暄后,便离开春晖堂。
“好妹妹,我们一块儿走。”
谢兰猗挽着裴文茵的手,并肩走着,压低声音问:“好妹妹,你病都没好完全,我看适才请安的时候,你好几次想咳又不敢咳,看着可真替你难受。就像祖母说的,过些日子搬走也不迟。”
“兰猗姐姐,早走晚走都要走,何必拖着呢。只怪我没那么好的命,托生在你们襄阳侯府。”裴文茵讲完,干笑了几声。
“不管你搬到哪里,我们不可断了联系,相互要串门。”谢兰猗热络地回了话,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好妹妹,你怎么不自个儿把那份礼送给哥哥?哥哥肯定会开心收下的。”
昨晚已把人拒之门外,今儿个又眼巴巴地去给谢观澜送礼,那不是跟人说的易反易复小人心没什么两样?
裴文茵好意撒了个谎,“兰猗姐姐,我有事惹恼了谢大使,再去给他送礼,岂不是自找没趣?”
“哥哥待旁人都是冷冰冰的,等你跟他熟了,你就晓得他是面冷心热之人。再者,哥哥说话总是有些尖酸,连我也时常跟他拌嘴,要是你说不过他,只管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裴文茵和谢观澜两情相悦却阻碍重重,这话她是万万讲不出口的,便怅惘地感叹:“谢大使是个好人,帮我许多,欠他的人情,等以后慢慢还他。”
酉时末,一身风雪的谢观澜下值归来,一迈进凌云馆,便觉得房里比平日烧的地龙更暖和,一面由着枕石脱下鹤氅,一面问:“我平日不喜房里烧得过暖,今儿个怎么比平时暖和那么多?让人热燥。”
“哥哥,我怕冷,是我叫枕石命人把房里烧热些。”谢兰猗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描海棠花的锦盒。
“兰猗,你早来了?”谢观澜浅笑着问。
“那可不?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回去了,懒得等你。”
言罢,谢兰猗把锦盒放在黄花梨木小圆桌上,“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裴妹妹托我把这样谢礼转送给你,你打开瞧瞧吧。”
“她可有说什么?”
谢兰猗把今儿个裴文茵讲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谢观澜双手按在锦盒上,疑惑地问:“她没说什么时候搬出去?”
“具体日子没定,想来就近几天,不然也不会带病置办这么多谢礼。”谢兰猗如实答道。
谢观澜再问:“所有人都有了?”
谢兰猗颔了颔首,“都有,连爹和渊哥儿都有。裴姑娘虽说比我小,待人处事,实在是周到又大方,让我自愧弗如。”
这时,枕石开口道:“大少爷,晌午的时候,裴姑娘身边的鸣玉送来一个食盒,说是裴姑娘专门叫鸿运楼送的。小的们不敢处置,还放着呢。若是您吃,我便拿去厨房热热。”
“去热了来,再烫一壶秋露白,多拿一副碗筷。”谢观澜吩咐道。
虽说谢兰猗和哥哥谢观澜兄妹情深,平日却极少有机会在一起吃饭,她喜笑颜开,“哥哥的意思是要我留下吃饭喝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哥哥,你是不晓得,裴妹妹今儿个还在请安的时候,跟祖母和母亲说要给鸣玉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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