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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小说:

拈花碎玉

作者:

衔花碎玉

分类:

衍生同人

元善水心不在焉地往元家走。

到了大门口时,一抬头便看见一道身影,像个门神似的堵在正中间的位置。

梅恪穿得比之前厚实了些,层层叠叠的衣衫套在身上,繁复又精致,衣料的垂感与质感兼顾,不用想就知道是用的上好的布料。

头戴玉冠,两侧垂着月白色一指节宽的绸带,世家公子的端庄模样。

他将手揣进宽大的衣袖中,就这么站着与元善水对视,活像个幽怨的望妻石。

元善水看了看头顶的门匾,确定这是元家没走错,怎么梅恪这气势看起来像是他家一样。

“回来了。”

她缩了缩脖子,梅恪的语气听起来好似她是不着家的妻子,弄得她心里毛毛的。

不过自己尚未定亲又没有相好,她一身正气,有什么好心虚的!于是昂首挺胸地进了门。

“不高兴?谢洵同你说什么了?”

梅恪面色如常,一路跟着默不作声的元善水。

“嗯。”她将人带到了比较偏的一处园子里,此处没什么人,说起话来不必顾忌太多。

“他说你心悦我。”

她冷不丁开口,梅恪的心裂了一条缝,装作不在意:“我心悦你你不高兴?”

他没有反驳,而是反问她。元善水心中对谢洵所言更加信了三分,放在从前她定是欢心的,当然现在也是,只是谢洵的话让她产生了太多顾虑。

“我没这个意思呀,哥哥。”

“我入仕之事,你知晓了是不是。谢洵他定还同你胡言乱语了,你告诉我,我解释给你听,善水,好么?”

梅恪脑子一转,将锅往谢洵身上一扣。

元善水盯着自己的绣鞋,这是梅家那边送来的,穿着十分松软。顺着缀着珠宝的鞋面往上,便是同梅恪身上布料相同的衣裙,可想多么贵重,同样也是梅家送来的。

她手腕上的金玉手镯,腰上的玉片腰束,颈上的璎珞项圈,发髻上的朱钗……身上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梅恪所赠。从何时起,她整个人几乎都沾染了他的气息,仿佛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且她乐在其中。

她就这般轻易放纵自己,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梅恪对她的好。

若是惹梅恪生气,他不会让她将从前的东西都归还回去吧?她又在心中摇了摇头,明明知晓他不是这般小心眼的人。

胆大的娘子这时成了缩头乌龟,一言不发。

园子里恰好有几株梅花,只是还未盛放,还是花.苞。梅恪不催她,她身侧有一枝伸展过来的小枝,梅恪将枝上的梅花.苞掐了下来,簪在了她的鬓边。

花香袭来之前,是梅恪手上的木香将元善水拉回过了神。他的手撤去,她便伸手摸了摸鬓边。

“善水,你与我才更亲近不是么?何必将谢洵的话放在心上。”

元善水终于抬头看他,梅恪向来淡然清浅的面容,此刻浮着愁绪,漆黑的眸子满是担忧。

“他说,你是为了我才入仕。”她说,“明明你更喜欢四处云游,却为了我扎进朝堂。相谨,我不想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哪怕真如显王殿下所言,你心悦我。因为就算我心悦一人,也不会为了他便放弃自己从前的志向。”

“若是为一人而折志,那这份感情对于我来说,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的,相谨。”

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这番话实在太狠,定会伤了梅恪的心,以后都无法再与他像现在这般相处,就连当兄妹恐怕都不能了。他定会生气的,然后拂袖而去,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她只要想到以后又是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切,便难过得心抽抽。她是心悦梅恪的,可她承受不起。

“我所行之事皆出自我本意,旁人左右不了我。善水,不要将这些揽到自己身上,这样活得未免太累了些。我做这些,本意都只为了让你能更快活。若惹你落泪伤心,我会怀疑是我做错了,才让你这般有压力。”

梅恪庆幸身上多带了几方帕子,除了给元善水擦手,还有额外的可以为她拭去泪水。

即使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他还是这么温柔地对她。他怎么这么好啊!

元善水更内疚了,哭得眼泪汹涌,洇湿了大片的帕子。

“你不生气,不骂我?”

“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何要生气?就算生气,我何时骂过你?只是有些伤心罢了。”就算要骂,他也另有人选。

梅恪看着她说,“善水,你所行所想皆由你。”

他将选择做兄妹或是爱侣的权力全都交给元善水,一切都由她决定。

她要顾忌的实在太多了。

远在西北的元涿,摇摇欲坠的元家,还有她自小的江湖梦,这些都是她无法舍弃的。

这些梅恪都知晓,他也在一步步地为她解决这一切阻碍。

奈何她并不信任他能做到这些,觉得他定是舍弃了许多,才换来了入仕助她报复齐家的机会。

元善水:“我现在只想做梅恪的妹妹,行么?”

梅恪仍然笑着,点头:“好。”

那他们便还如现下这般,只是兄妹。

接下来几日,元善水都不曾见梅恪的身影,云让说是被谢洵叫去处理一桩虚兵冒饷之案,此案涉及江南道节度使以及洛京的某个大官,这也是谢洵出现在洪州的原因之一。

此案牵扯较大,耗时长久。梅恪偶尔会到元家来看她,叮嘱她待在洪州不要随意出城。

十一月初,江南道节度使携兵对抗谢洵,视为谋逆,由监察御史亲笔记册,不必请示皇帝,可先斩后奏。

节度使伏法,临死前道出一桩秘案。

元善水不敢喘气儿,认真听谢洵说这几日所发生之事。她胆战心惊的,除了收集证据、调查案件,梅恪竟然还亲自参与了节度使的抓捕,他虽然功夫上乘,可站不住人多啊。

他竟分毫未曾对自己透露过,元善水想了想,他离开之前,似乎还同她一起砸年糕,神态轻松,完全不像是第二天便要持剑血.拼的模样。

元善水瞪梅恪一眼,后者笑眯眯地看她,活像只狐狸。

“秘案?”她问。

谢洵笑得高深:“好像与秦家有关。”

元善水的心一跳,难不成与她亲娘聂允棠有关?

“事关秦老家主独子,秦宿游之死。”

梅恪主动说道,见她悬心的模样,自然不会和谢洵一样逗她。

秦宿游,秦老家主的独子,天资卓绝,才貌无双,可谓冠绝洛京,其才华之出众,纵使无秦家托举,将来也必定前途无量。

可惜天妒英才,十六年前奉旨巡查江南时,竟惨死驿站,至今不知凶手,成为一桩悬案。

秦宿游死后,现任家主秦觉才被秦老家主立为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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