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道尔顿似乎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个答案，不假思索的反问
言澄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道尔顿双手交叠架在桌子上，支撑住自己的下巴，显得有些虚张声势“你还没了解我给你开出来的工资就这样决定了吗？”
想到还没和他签好合同，言澄耐着性子回复道“不好意思，不缺钱。”
“哎，任诏他说的果然没错，你是个有趣的人。”道尔顿又笑起来，他撤掉支撑在桌子上的手，仰头靠上了椅背
“据我所知，你的父母去世后，你家的产业就已经全部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这些年来矿产行业逐渐下行，你每年收到的分红逐渐减少，这还叫不缺钱？”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言澄开始思考，他的卡里总是定时打来一些钱，但由于位数太多了，言澄其实并不能清晰的感受到数字具体的变化。他对物质生活的要求也不高，便懒得去关注账单的变化。
言澄突然想起什么，反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想要收购我家的矿产生意？”
“聪明！”道尔顿打了个响指“不单单是这套小小的别墅，你家的产业，还有你，我都想要。”
原先还在捣鼓手里的餐巾的罗云突然出声“哥哥不可能是你的。”
道尔顿看了罗云半晌“你从哪找来的妹妹跟你演兄妹情深的戏码？”
言澄淡淡道“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
气氛变的有些尖锐，但恰好，侍者已经拿来了合同，言澄大致扫视一遍，确定是先前准备好的合同之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道尔顿。
“签吧，矿产只要你出价合适，会优先考虑出给你的。”
道尔顿毫不犹豫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看都没看合同的内容一点。
言澄又开始皱眉“你不看看内容吗？”
道尔顿无所谓道“那又怎么了？难道你还会骗我吗？”
言澄有些沉默，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对这个自负的有些过分的人说什么。
道尔顿则像是刚刚的对话全部都没发生一样，大手一挥联就叫服务员上菜，之后再聊的话题也全部都只和艺术相关，全然不提言澄家产业的问题。
即便是觉得他精神不太正常的言澄也承认，道尔顿是很有艺术素养的，古中外的艺术家他都有所涉猎，给这个世界里初来乍到的言澄科普了不少的内容。
临分走时，他终于把话题扭回了最初的方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清点你家要出手的产业，之后我们再拟合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瓦伦家在整个联邦里都有自己的画廊，我们可以捧红你，以你的技术和脸，我保证你是全联邦最火的画家。”
言澄不置可否的挥了挥手“一个星期之后见。”
他牵着罗云，离开了餐厅。
“哥哥，你真的要去瓦伦家工作吗？”罗云小心翼翼的问。
言澄随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感觉他不像是好人……”罗云越说声音越小。
言澄轻笑道“：不用你操这个心，好好把给你买的卷子做完才是正事。”
说完，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视，这才意识到卷子被忘记在了餐厅里。
二人不得不再次折返回了餐厅拿卷子。
服务员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就看到了言澄和罗云，立刻从收纳柜里掏出来了卷子。
言澄道谢“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
说着他又低头看向罗云“快跟姐姐说谢……”
话还没说完，言澄就发现罗云的状态非常不对，她浑身紧绷绷的站在言澄身后，死死的拽着言澄衣服的下摆，整个头埋在了言澄的衣服里，把自己藏了起来。
“怎么了？”言澄立刻打发走了服务员，蹲下来问罗云。
罗云似乎是哭了，眼眶红彤彤的，还有些发抖“我害怕……”
言澄温声哄到“为什么害怕呢，是看到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的？”
罗云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一个来吃饭的男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生材略微发福，头顶微秃，怎么看都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他就是……就是那个诊所的医生。”
医生？什么医生？言澄想了想，问罗云“是给你刚刚看病的小诊所的医生吗？”
罗云点了点头。
言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着罗云说道“别怕，咱们先回家，好吗？”
罗云抽噎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
张宏诊所——四个巨大的蓝底白字招牌之下，就是那间小小的，还稍微有些破旧的诊所了。
回家之后，言澄特地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来了罗云提到的那个诊所。
言澄带罗云回家之后跟医院打听过罗斯的死因，报告书上的说法和罗云说的一样，是低血压，由于自身原因导致的死亡。
这样一来就连保险都不会进行赔付，这也是罗云总盘算这要去打工的原因。即便她瞒好了罗斯生前去过小诊所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意义。
但罗云的反应又总是让言澄感觉事情不只是这么简单。言澄不打算逼问罗云，便自己一个人诊所来看看情况。
他站在门口，努力咳嗽了两声，走了进去。
“咳咳。”言澄用力咳了两声，环顾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她正在扫地。言澄连忙上前说道“我感冒了，想来开点药。”
女人无言的看了两秒钟言澄，才慢慢说道“你跟我来。”
言澄跟着她来到了一个简陋的诊室前。
在饭店见到了男人出现了，他换上了略有些脏的白大褂，坐在桌子前玩手机。
看到言澄之后，他才依依不舍的收了手机开始问诊“有什么症状？”
言澄言简意赅道“感冒了。”
“哦——”男人声音拖的老长，然后接着问“发烧了吗？”
言澄躲在口罩里面，心虚的又干咳了两声“没有。”
“哦——”
又是长长的一个‘哦’。
医生接着快速扯出来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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