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恒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帮慕疏晏，或许是身为太傅的责任，又或许是想与慕疏晏n算清账，他想让两人从此只是师徒关系。可楚聿恒似乎做不到，他做不到亲手斩断他和慕疏晏之间的关系，更不想再失去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帮慕疏晏是楚聿恒的职责，而爱慕疏晏是楚聿恒的“自觉”，无法抗拒，无法逃避。
按照规矩，楚聿恒理应去东宫书房帮助慕疏晏学习处理政务的，但楚聿恒哪会这些，搞不好是要亡国的，他在国师府中心不在焉的翻看着《礼记》，楚聿恒表面上是在看，实则他一直在想该如何面对慕疏晏，毕竟前几天才和人家拉了脸子，他又十分好面子，不想低头道歉，但总不能让太子道歉，中规中矩，还是得他楚聿恒道歉。但怎么道歉呢？“殿下，臣那天不该和你翻脸的，请殿下原谅。”不行不行，太肉麻了，嗯……干脆直接说好了，既不丢脸还能让人家知道你要干什么，好想法，楚聿恒想着想着自恋病就犯了。
“大人，你好了没，马车已经到门口了，就等您了，太子还特别说您今日要到早点，殿下有大事要与您商量讨。”青岚的话音刚落，楚聿恒便合上书页起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藏好的一方素笺——那是他昨夜反复斟酌后写下的道歉话，字里行间都透着别扭的体面。
马车碾过青石板，一路晃到东宫门前。谢清砚刚掀开车帘，便见慕疏晏立在廊下等候，玄色太子常服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先生。”慕疏晏上前一步，目光先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又飞快移开，“今日来得倒早。”
楚聿恒将食盒往他面前递了递，语气淡得像在说公务：“殿下昨日咳得厉害，这是国师府厨下新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润喉正好。”
他刻意不提“御膳房”，也不提十年前那个破庙，只盼着对方能懂这份藏在糕点里的歉意。
慕疏晏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擦过楚聿恒的手腕，那道浅疤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他顿了顿，掀开盒盖——金黄的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底下果然压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展开时，墨痕尚新的小字映入眼帘：
前几日言语失度，望殿下海涵。（最终楚聿恒还是拉不下面子，只能写小字条）
慕疏晏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抬眼时，撞进楚聿恒故作镇定的目光里。那人正背过身去整理衣袖，耳尖却红得通透，连握着书卷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先生……”慕疏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桂花糕，倒是和十年前破庙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楚聿恒的背影猛地一僵，咽了口唾沫，差点被唾沫呛到，半晌才转过身，强装冷淡地咳了一声：“不过是寻常点心，殿下说笑了。今日要讲《礼记》，莫要再提无关旧事。”
可楚聿恒眼底翻涌的波澜，早已将他最纯粹的心思暴露无遗。
楚聿恒说完话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方才的耳尖微红只是错觉。他将书卷在案上摊开，指尖轻轻一压，便落在《礼记·文王世子》那一页。
“殿下，今日讲‘文王之为世子也，朝于王季日三……’，需先明储君之德，在晨昏，在敬慎。”
他的语气平稳无波，与寻常太傅无异，甚至刻意拉开了距离，连视线都极少落向慕疏晏，只垂眸看卷。
慕疏晏却听得认真，却也没忽略那指尖轻轻顿住的一瞬。
他点头应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儿臣近日总觉朝堂上议论纷杂，说是储君需‘敬慎’，可儿臣若是连自身处境都难辨，又何谈敬慎？”
话落，室内静了一瞬。
楚聿恒指尖在纸页上停顿了片刻，随即缓缓移开，声音依旧清淡：“殿下身为储君，所见者，乃社稷、乃祖宗成法。流言蜚语，当以国事为重，不置于心。”
他没有接那更深的试探，也没有回头。
楚聿恒看着他端坐着的背影，宽袖垂落，袖口微微露出一点腕骨，那处被藏得极好，却像烫了他的眼。他没再继续，只是轻声应：“是，先生所言极是。”
于是两人便安安静静讲起书来。
楚聿恒逐句解释字义，引经据典，从“朝于王季”说到“不以己好恶用人”，从礼制说到帝王德行。每一句都正大光明，落在政务上，落在规矩里，落在“臣为臣，君为君”的本分上。
慕疏晏偶尔抬头，目光会与他相触，又迅速收回，装作继续听讲。
楚聿恒讲道“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时，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的卷册，低声补了一句：“储君不唯是子，更是国之器。需先顾天下，再顾家室。”
这是在劝他，也是在劝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