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唤醒方可可的不是太阳,而是昨天还没干完的活。
现在度过冬天最重要的粮食有了,烧火的燃料还没备齐。
他来的时候买了些炭,但应该是不够整个冬天用的。
牧场有个火塘,平时要保证它的火一直不灭,尤其是冬天,天太冷不好生火的时候,日常用火都是从火塘里取火的。
草原上烧的是干的牛羊粪,除了在山上捡,就是问别人买了。
除此之外,之前小里和他说的,那家卖羊的牧场也联系他了,家里头的小羊都断奶了,问他还想不想买。
一般来说羊群都是秋天配种,来年春天生崽,气候适宜羊崽的存活率也会高些。
但是这家牧场的羊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一只野羊,等到这家牧场主发现的时候,他家的羊已经快生了。
有些羊会因为冬天天气太冷,很难生存而拒绝抚养幼崽。
而且这批幼崽又是串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野羊,牧场主也不想养,他给出的价格也很有诚意,是真心想卖。
一共十三只小羊,再加上方可可又买了十只大羊,准备做过冬的储备肉粮,一共花了他两张羊皮子。
方可可也觉得便宜,那两张皮子是他用来做皮毛染色的试验品,因为是头一回做,染的不太好看,一绺一绺的色块像斑点一样。
第一回染,他就用了一个黑色,最后估计是染出来的效果有些像比较昂贵的天然花纹,才会被那个牧场主一眼看中,哪怕知道会褪色,也还是很喜欢。
最后双方都很满意的成交了这笔生意。
新到来的小羊让婆婆也变得忙碌了起来。
她要配驱虫的药水给小羊泡,冬天也是有虫害的。
小羊们驱完虫,就要尝试着和大白接触一下,看这三只大羊会不会接纳它们。
大白在小羊们靠近的时候有盯着它们看了一会,之后不在意的低头继续吃草了,另外两只已经被骟了的羊看头羊没什么意见,它们也没什么意见。
没过几天,方可可就瞅见塔塞带它们出来吃草了,趁着雪还没下,草还没完全枯萎,能吃一点新鲜的牧草是一点。
勒西见到塔塞放羊,跃跃欲试的想要驱赶羊群,可惜体型太小,就连小羊都不把它当回事。
有一回还被大羊撂蹄子踢了一下,把它气的找方可可哭完,又去找小懒哭。
哭的小懒那两天都躲着它走,晚上睡觉都不想和它睡一个窝了。
剩下的那些大羊则是全部杀了腌起来,羊油羊胃做加工,羊肠给丽大叔处理,其他的内脏方可可暂时想不到能做什么,一半腌了,一半烧了吃了。
烧的多了,奴隶们也能分到一些。
剥下来的羊皮则交给老奴隶紧急揉制加工。
做好了以后方可可赏了两块皮子给他们。
四个奴隶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新来的牧场主虽然看着脸嫩没什么经验的样子,但也没逼着他们去做完不成的任务,每回发的粮食也比阿托木给的要大方。
这几天也是天天有肉汤喝。
还允许他们住在以前牧民留下来的空屋里,还赏了他们皮子。
今年的冬天应该没那么难熬了吧。
初雪下下来的时候,方可可正在训练勒西。
来到新家一段时间以后,勒西好像明白了这里是自己以后的家,把方可可当成了主人,小懒是它的伙伴。
顺带一提,它最害怕的人是婆婆,因为它亲眼看见婆婆让小羊泡难闻的(驱虫)药水。
而且只是因为多看了一眼,它也被抓去泡了。
草药的味道熏的小狗吃肉汤都没胃口了。
这可怕的味道深深的刻印在了它的脑海中。
从此之后,它都尽量躲着婆婆走。
除了这件事,在其他方面勒西适应的很快,并且完美的完成了方可可最初的目标,示警。
有任何它没有记录过的陌生气息靠近牧场它都会示警。
它的示警方式就是吠叫。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又因为它之前经常嚎叫,肺活量惊人,所以有时候它会一直吠叫到事情解决了才停止。
方可可有试过拉小懒来诱惑它停止吠叫,没想到勒西工作的时候非常专注执着,根本不为所动。
没办法,他开始试着训练小狗区分不同的示警情况,以及学会听懂不同的口令。
他指挥着勒西,不断的重复着基础口令的训练,并在完成后给予奖励。
在这样枯燥的训练中,他的手背突然感到了一阵凉意。抬头往天空看去,无数的白点从空中落下。
落到屋顶,落到人的身上,最后落到草地上。
草原上下雪了。
正好在外头吃草的羊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塔塞赶着羊进羊圈。
十六只羊,进一只方可可数一只,勒西在边上叫一声,数完关上羊圈的门,方可可还绕着羊圈转了一圈,看有什么地方破了口子,别让风雪灌进去了。
勒西也跟在后头学,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羊进圈要出声,为什么关上门要转一圈,但先学了再说。
收拾完羊,草垛那边的布也都盖好了。
方可可去问婆婆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干,婆婆递给他一杯酥油茶,“吃个饱饭,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因为明天有很多活等着我们去干。”
下雪带来的降温比方可可预想的还要凶猛,晚上睡觉睡到中途,他被冻醒了。
掀开帘子,从缝隙处往外头望去,夜里的雪下的更大了,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有一定厚度了。
还好这回他去边城把东西都买齐了。
盖上厚厚的毯子,他再次陷入了睡梦中。
百密一疏,这毯子盖住了他的身子,没盖住他的脑袋,所以早上方可可还是被冻醒了。
起床第一件事,先把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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